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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一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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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知我剛走了幾步,那些騎士忽然從馬上摘下長槍,在路面上排開,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 被吳萬齡說中了嗎?我心一沉,但臉上還掛著笑意,叫道:「諸位將軍,我是……」 我話未說完,有一個騎士拍馬上前,叫道:「站住!不許再向前走!」 我一下站定。看過去,有兩個騎士甚至已將弓拿下來,搭上了箭,看樣子我再上前他們便要放箭了。 我叫道:「別誤會,我是帝國軍龍鱗軍統領楚休紅,請問,你們是西府軍的將軍嗎?」 那個上前來的騎士打馬上來道:「你說你是什麼人?」 他仍用長槍指著我。我有點不快,但臉上仍然帶著笑容道:「我是龍鱗軍統領楚休紅。」 「龍鱗軍?」他看了看我,忽然喝道:「胡說!龍鱗軍是沈西平將軍親自統領,哪裡會冒出你這個統領來!」 看他那樣子,似乎馬上會一槍向我紮過來。我叫道:「沈大人已經陣亡,我是君侯親自提拔的。」 他看了看我,哼了一聲道:「你是逃兵?」 我道:「南征軍已全軍覆沒,我是逃出來的。」 我說得很平靜,情知他們也未必會信。吳萬齡擔心的另一個原因,也是這個吧。西府軍不見得會相信我們,但我的話一出口,他們都是一震。有一個失聲道:「難道是真的?」 我吃了一驚,道:「你們知道了?」 那個領頭的騎士道:「去見過周陶兩位都督再說吧。小朱,你和他合乘一匹先回去,我們再巡視一下。」 西府軍的正都督叫周諾,副都督叫陶守拙,我也知道的。那個小朱的馬是最大的,過來讓我坐到他身後。我坐上馬,道:「請問將軍貴姓?」 這人道:「我是西府第三軍隊官杜稟,楚將軍。」 他說出最後這三個字時,我只覺心底一下松了下來。他這麼叫我,那已是相信我了。我道:「杜將軍,我還有幾個同伴在後面,其中還有傷員,請杜將軍把他們也帶來。」 杜稟笑了笑,淡淡道:「好吧。」 我本來已經很放下心來了,但一見他的笑容,我不禁一陣發毛。他這笑意也並不是如何陰險,可是我看著總覺得好像內含深意。我有點後悔把吳萬齡他們的行跡都告訴了他,可話已出口,後悔也來不及了。 小朱和另兩個騎士跟我一塊兒回城。那兩個多半是監視我的,我倒也不以為忤。那個小朱倒是個很多嘴的人,一等杜稟他們走遠,他便道:「楚將軍,南征軍真的已全軍覆沒了?」 我頹然道:「是。」 「真的是那種像蛇一樣的人嗎?」 我一驚:「你們怎麼知道的?這消息這麼快?」 小朱哈哈地笑了笑道:「有人已經把你們的消息傳來了,你們也算快,前腳後腳的就到。」 「有人傳來消息了?」我吃了一驚,「是南征軍的殘部嗎?」 他搖了搖頭道:「不知道。只知道是個頭戴大斗笠的人。那人劍術當真了得,我們周都督本以為他是李湍殘部,是來亂我們軍心的,又見他不肯拿下斗笠,連長什麼樣都不給人看,藏頭露尾的樣子,便下令拿下他。哪知這人劍術極強,一把細劍抵擋住了十餘人進攻,也不傷一人,只告訴我們說要當心怪獸來襲,說是像蛇一般的人,說完便飄然而去。你們真的已全軍覆沒了?」 我一陣啞然。小朱說的那個人,分明就是與我相鬥,死在鼉龍口裡的那個人。沒想到,他居然是給西府軍報信的,那麼應該是我們這一方了? 我點了點頭,道:「是。」 「那種怪獸真的那麼厲害嗎?」 也許是我多心,可是從小朱的臉上,我看不出有多少同情,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。我的心一沉,道:「是,那種怪獸很厲害。」 他撇了撇嘴。也許,在他心目中,一定也有武侯統兵失誤,以至兵潰的想法。可能,他正在想道「若是西府軍為主力,那種潰敗就不可能」之類的想法吧。我也沒有多說,只是道:「現在西府軍有多少兵力?」 一說起這,小朱登時紅光滿面,道:「自逆賊李湍敗亡後,我軍已恢復舊制,現在仍有五萬大軍。可惜你們南征時我們沒能同行,不然,武侯也不會有不測了。」 如果西府軍共行,說不定我們敗得更慘吧。多了幾萬人,指揮不靈,糧草消耗卻要更多,實在並沒有太多必要。事實上,我們在軍事上並不曾敗,蛇人儘管攻擊力強得驚人,如果我們能保障後勤輜重的話,未必不能堅守下去。只是說這些,好像也只是敗軍之將的嘴硬,我只是淡淡地說:「也許吧。」 馬匹前行,在山中曲曲彎彎地走了半日。雖然符敦城就在眼前,隔著一條大河,似乎伸手可及,可是走來卻仍要半日。我道:「還有多少路啊?」 小朱笑道:「看山跑死馬,楚將軍走得倦了吧?快到了。」 的確,又轉了幾個彎,前面出現了一座行營。營門口有衛兵守著,遠遠的,有人叫道:「小朱,你們先回來了?老杜去哪裡了?」 小朱回頭道:「到渡口了,下馬吧。」 我跳下馬,他也下了馬,叫道:「阿昌,我們帶回了南征敗軍的楚休紅將軍回來了。」 行營裡一陣喧嘩,大概他們也都吃了一驚。我們走進行營時,門口已有一些人聚著了,我剛進門便被他們圍在當中。有人大聲道:「你是從南征軍中逃回來的嗎?南征軍真的敗了?」 我道:「是。」 「說來聽聽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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