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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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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看來,這提議也是雙方皆有利,倒也頗為可行,戰後蒼月公保持以前的藩屬身份,帝君也未必不允。只是,養虎為患,如果讓蒼月公保留這一支力量,將來只怕會有齧臍之日,武侯也不會不考慮到這點。 我道:「陸將軍到底是什麼態度?」 何中歎了口氣,道:「我也不知爵爺到底是什麼態度。他回來時只跟我說了兩三句話,便帶了人去見君侯了。唉,若君侯一怒之下斬了蒼月,只怕城外立時又要動起刀兵。」 這時,城下有個共和軍的軍官催了催馬,到了城下,叫道:「喂,城上的聽著,我家大公現在怎麼樣了?若再不回話,我們要攻城了。」 我不禁有點好笑。這支共和軍雖然不算少,但較之左軍,還少了一半,何況他們也是敗軍之將,本是敗出城去,又談什麼攻城? 何中到城邊,道:「在下左軍中軍官何中,請將軍少安毋躁,君侯和爵爺定會給將軍一個交代。若將軍定要攻城,不妨一試。」 他的話語溫和,卻又帶著隱隱的威脅。那人倒一下語塞,過了一會兒道:「何將軍不要以為我們是嚇人的。今日我軍五千零二十三人,人人已抱必死之心。」 他撥轉馬頭,向本營走去。 何中也轉過頭,有點頹唐地看著我,道:「楚將軍,你說君侯會答應蒼月的要求麼?」 我有點茫然。如果我是武侯,我會答應蒼月的要求麼? 這時,身後突然發出了一片喧嘩,有人喊著「爵爺」,有人喊著「陸將軍」。何中像是被針刺了一下,沖下城去。金千石道:「統領,我們也要下去麼?」 我看看四周,城頭的士兵有些亂。我道:「我們在城上看著,讓兄弟們提起精神。」 現在的左軍士兵大多激動萬分。這情形便如一鍋燒得火熱的油,一旦有顆火星飛入,只怕馬上會燒起來。我們這三百多人,若是左軍嘩變,那真如滄海一粟,馬上會被人潮吞沒。但只要沒有火星,那這鍋油再熱,也總會涼下來的。 一群左軍的士兵簇擁著幾人過來,所到之處,盡是歡呼。虞代有點緊張地道:「統領,爵爺來了。」 這時,城頭上的左軍也發出了一陣震天的歡呼,陸經漁和另一個老人走上了城頭。 陸經漁一身戰甲,白得耀眼,他邊上的老人卻穿著土黃色的長袍。陸經漁看見了我,微微一怔,馬上過來道:「是楚將軍啊。」 我半跪下來,道:「陸將軍,末將龍鱗軍統領楚休紅,奉君侯將令,前來防衛東門,任何人不得出城。」 陸經漁笑道:「現在已不必了。來人,將城門打開。」 他笑得很是開懷。自從我們被蛇人攻擊以來,還沒人能笑得這樣過。他的笑聲也感染了邊上的士兵,他們一個個都笑了起來,手中的武器也舉得不直了。 我站起來,道:「稟陸將軍,在得君侯將令以前,末將不得擅離職守,故城門不得擅開。」 陸經漁也站定了,看著我,慢慢點了點頭,道:「也對。君侯的傳令兵也該馬上就到了。」 像是應驗他的話,雷鼓這時正好一騎飛馳,到了東門邊,道:「龍鱗軍統領楚休紅繳令。」 我走下城,在雷鼓馬前跪了下來,道:「末將楚休紅在。」 雷鼓勒了勒馬,道:「君侯有令,東門警戒已解,龍鱗軍速歸本營待命。」他說著,將另一支將令伸出來,遞了給我。我將兩支將令合在一處,正好合得天衣無縫。我將兩支將令交還給雷鼓,道:「末將遵令。」 武侯終於和陸經漁達成諒解了!隨著交出將令,我心頭也不由一陣欣喜。不知為什麼,儘管和共和軍交戰了那麼久,對他們卻仍然沒什麼深仇大恨。也許,是因為他們和我們一樣,都僅僅是些微不足道的棋子吧。棋子和棋子之間,又能說什麼呢? 這時,幾個城丁正在放下吊橋,拉開城門。看著城門慢慢打開,我心頭也不由得一陣茫然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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