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燕壘生 > 天行健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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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倚在牆邊。周圍,火把的光把一個個人映得有如鬼魅,那些鐵甲也久不擦拭,血跡和鐵銹間,時不時有黯然的反光。這一切,讓我覺得真如夢寐。 也不知這暗夜裡向高鷲城撲來的是支什麼軍隊。若真是敵軍,那城防已殘破不堪,而軍糧也支持不了幾天,恰好是處在圍城時共和軍的地位。每個人心裡,都有種惴惴不安吧。 那支隊伍已到離城約五里遠了。暗地裡看不清,卻感得到大地也似在震顫。我正竭力向黑暗裡看著,身後有人忽道:「君侯大人!」 我扭頭一看,卻見武侯和他那兩個親兵正走上城頭。我們齊齊跪下,道:「君侯。」 武侯看了看我們,揮揮手道:「請起。」 他臉上也有了一股兇狠之意。他看了看跪著的路恭行,道:「路將軍,前鋒營準備得如何?」 路恭行道:「前鋒營現員一千四百七十三人,已全數在此。」 武侯道:「好。」 他看了看下面,哼了一聲,道:「不管你是什麼人,倒要讓你嘗嘗我帝國軍鐵騎的厲害。」 我的心頭翻了個個兒。聽武侯的意思,那是要與這支來路不明的軍隊野戰了。 這也是對的。雖然南疆地勢不平,不適合戰馬奔馳,但我們在城中,若採取守勢,這城已被我們攻得到處都是殘垣斷壁,等如無用,那還不如野戰。只是這支部隊恰好在我們剛攻破城時襲來,時間把握得恰到好處,在兵法上是很高明的擊其不備之計。他們到底是怎麼把握得這麼准的? 這時,武侯的親兵營在城頭紮了個帳。他幕府中的參軍謀士也都進去了。我注意到,其中並沒有高鐵沖。 這時,雷鼓已騎著馬馳過來。到了武侯那臨時大帳前,他下馬跪下,道:「稟君侯,職已通報四門,諸軍俱已做好防備。」 武侯在內道:「好。你先下去歇息。」 雷鼓還沒下去,這時,一個斥候兵跑上來,跪到大帳前,上氣不接下氣地道:「報君侯,那支隊伍在離城二里處紮下寨來,前鋒繼續前進。」 的確,我們在城頭也能感受得到大地的震動。這種響動,起碼有十萬人以上了。 我想著這些不祥的念頭,腦子裡,卻自然地想起了軍聖那庭天《行軍七要》裡的一段話:「驕兵不可攻,疲兵不可守。」這次武侯出師,全軍不過十萬人,一路殺來,損兵極少,減員四千,可以說是全師而返。可現在,全軍也不到十萬人了。如果對方也有十萬人,而我們卻可說已是疲兵兼驕兵,那勝負可就難說。 我看了看周圍,所有人面色凝重,卻並沒有太大的不安。 那也好吧。我想著,要是人人都是我這種悲觀的想法,那只怕不消接戰,勝負已定。 我咬了咬牙。無論如何,到了現在這地步,便是驕兵,也要硬沖一沖。 我摸到了腰間的百辟刀,不知為什麼,想起了那兩句話:「唯刀百辟,唯心不易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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