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燕壘生 > 地火明夷 | 上頁 下頁 |
| 五四〇 |
|
|
|
東平城裡的南軍陸戰隊共分五部,其中第五部是騎步混合隊。第五部的騎兵隊也是石望塵一手訓練出來的,雖然比不上鄭司楚親手練成的嫡系那樣精銳,卻也是現在東平城裡僅存的騎兵了。如今再造共和一方的兵力總數已只有十二萬餘,其中閩榕省有兩萬,五羊有三萬,最前線的之江省也就剩了七萬左右。相比較,本來兵力不占上風的東陽城北軍,現在總也有七八萬之數了。 也就是說,單論之江省正在對峙的兩軍,北軍已經追了上來,甚至還有超越。何況,北軍還有後備力量,南軍卻已經後繼乏力。而東平城裡的七萬南軍,其中有四萬多是水軍,陸戰隊一共只有三萬,每一部只有六千。三月一戰,陸戰隊損失並不大,只是自從戴誠孝向後方施加壓力以來,兵源一直得不到什麼補充,前線的徵兵也十分困難,石望塵領著精銳騎兵隊在五羊城一帶與戴誠孝周旋,給戴誠孝造成了相當的困擾,可是也抽不出空來回援東平城,現在鄭司楚要攻擊王除城,不得不用騎兵,也只有第五部可用。諸人聽了,既是心驚,也有點佩服,齊聲道:「遵命。」 會議一結束,鄭司楚正待讓屬下諸將過來即刻商議出師之事,卻見宣鳴雷過來道:「鄭兄。」 鄭司楚道:「怎麼,不去準備麼?」 宣鳴雷眉頭皺了皺,低聲道:「鄭兄,你難道不想活了?帶了六千人去打王除,瘋了麼?」 會議上,宣鳴雷聽得鄭司楚說只帶第五部去,就已驚得差點失聲叫起來。王除城的北軍有兩萬之眾,而且是昌都軍的精銳騎兵,鄭司楚這六千人帶過去,真與送死一般。 鄭司楚道:「我當然還沒瘋呢。宣兄,你怎麼怕了?兵法有雲,兵不在多,只在運用之妙。這六千兵,我還覺得多了些呢。」 宣鳴雷撇了撇嘴道:「吹什麼牛,你瞞得過旁人,可瞞不過我。這一趟,你明明沒什麼信心。」 鄭司楚道:「兵力基本差不多,來的又是昌都軍。昌都軍的實力,我很清楚,要說信心雖然不是太大,倒也不至於沒有。」 宣鳴雷又撇了撇嘴,壓低聲音道:「行了,這兒沒六耳,跟我還說什麼場面話。老實說,你估計有幾成把握?」 鄭司楚猶豫了一下,也低聲道:「好吧。老實跟你說,如果是旁人,甚至是畢煒將軍還在,我想我至少也能有七分的把握擊潰他們。」 「現在呢?」 鄭司楚伸出了一隻手,五個手指分開了,在宣鳴雷眼前晃了晃。宣鳴雷吃了一驚:「有五成?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」 鄭司楚頓了頓,低低道:「奇襲。」 「我知道你最擅奇襲,可是只拿六千人去,還要攻城,這怎麼可能?」 鄭司楚微微一笑道:「誰說要攻城?十則圍之,五則攻之。我要有十萬兵,才可以攻攻城,六千人攻城,我這條命不當命,也得為軍中弟兄考慮。」 「那你到底想怎麼進攻?」 鄭司楚道:「昌都軍新軍區長陸明夷。那一次我帶隊奇襲時和他撞上過,此人年紀很輕,但槍馬極其出色。這尚是餘事,這人臨危不亂,很有大將之風,當時我一路南下,勢若破竹,就是被他擋得前進不得,害得阿順也只能以死相拼。現在這人更是手握重兵,比那時更不好對付,五五之數,我可能還是有點吹牛了,就看這欺敵之計能不能成功。不過,此人年少氣盛,往往容易目空一切,我這條欺敵之策還就是針對他的,說不定真能成功。」 陸明夷的名字,宣鳴雷自然也聽到過。不過陸明夷是陸軍,與他還不曾正面交過手,對陸明夷的本領他沒什麼印像。見鄭司楚對此人如此忌憚,他不禁有點詫異道:「難道這人比傅驢子還厲害?」 「這個倒不好說。至少,不會比雁書兄差。」 宣鳴雷聽他說什麼「雁書兄」,笑道:「鄭兄,傅驢子雖然是你大舅哥,可他在戰場上對你絕不會容情,該取你首級時,定不猶豫,你別以為他會看在小師妹面上留情。」 「這個我也明白。」鄭司楚說著,歎了口氣道:「所以這一點我不如他了。」 宣鳴雷不由語塞,心想鄭司楚樣樣都出色當行,就是有點婆婆媽媽的。他還記得當時以螺舟帶鄭氏一家渡江時,因為要把幾個不肯聽從自己的士兵關在螺舟裡沉入江底,鄭司楚誤以為那幾人難逃一命,居然有與自己火拼之心。他道:「是,這一點你不如傅驢子,也不如我。」 鄭司楚苦笑了道:「自然。仁者愛人,戰場上卻不該胡亂發什麼善心。唉,我只怕真的不適合做軍人了。」 宣鳴雷嚇了一大跳,心想私底下說說還沒什麼,鄭司楚現在可是再造共和軍的主帥,主帥居然說出這等喪氣話,士卒若是聽到哪還會有一戰之心?他看了看周圍,小聲道:「鄭兄,你可千千萬萬不要這麼說!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