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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五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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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久聞李堯天將軍才是天下水軍第一名將,當今北軍的鄧帥,也對他極為心折。」 這話倒不是虛言,在船上他和傅雁容說起句羅之事,傅雁容說父親就說過,當今水戰自己可稱第一,但有位故人的水戰之才還在自己之上,便是句羅李堯天。可惜李堯天天不假年,征倭遇風失利,戰死在倭島,不然胡繼棠也根本沒有出頭之日了。李繼源聽他說鄧滄瀾都推許先父,而說起鄧滄瀾也是尊稱,越發對鄭司楚高看一線,心想這人雖然和鄧滄瀾是死敵,卻有不掩人善的大度。鄧滄瀾曾助句羅人抵禦倭人入侵,他在句羅名聲極大,因此雖然現在句羅人對大統制頗有不滿,仍因為鄧滄瀾在,一直對中原還很恭順。其實鄭司楚向來尊敬鄧滄瀾,更不要說鄧滄瀾是傅雁容的義父。 李繼源道:「不過,聽說鄧帥在鄭將軍手下也吃了個敗仗,現在的中原,水戰實是鄭將軍為第一了。」 鄭司楚聽他又說起自己這個「水戰天下第一」的虛名,有點不太自在,只是道:「這個實是不實。勝負乃兵家常事,一仗勝負,說明不了如何。」 他們邊說邊走,離操場已更近了。看到李繼源過來,這時在操場邊圍觀的士卒全部舉槍致敬,場中有兩人正在鬥槍,一時也停了下來。李繼源高聲道:「你們練著,不必停手。」說罷向鄭司楚道:「鄭將軍,您看我軍中這些士卒,還有可取之處麼?」 句羅的練兵之道也一如中原,平時練槍用的亦是白堊槍。鄭司楚見場中兩人,一個身上斑斑駁駁,盡是白灰,另一人身上卻連一個點都沒有,說道:「貴軍實是精銳。」 這話當然也是客套。鄭司楚自己練騎軍時,比這兒更加嚴厲。想起自己練成的這支騎軍現在由石望塵指揮,不知到了什麼程度,卻一直沒能有用武之地,不覺陷入了沉思。李繼源不知他想起心事,見他有點不以為然,暗暗有點不滿,笑道:「讓鄭將軍見笑了。不知鄭將軍有無興趣,也下場練兩手,好讓我軍開開眼?」 他的話裡,突然多了幾分敵意。鄭司楚心頭一凜,心知自己走了走神,讓他心中不忿,忙笑道:「豈敢。貴軍如此精銳,我這點槍馬才不值一哂。」 他不客氣還好,一客氣,連那東海三蛟眼裡都有了點敵意,心想你鄭司楚名氣雖大,但句羅水軍在本國稱雄,豈是易與,你看不起人,也太狂妄了。一邊西門承束插嘴道:「鄭將軍,軍中比試,點到即止,我等久慕將軍威名,也想開開眼界。」 鄭司楚聽他的口氣,似是要逼著自己下場,心中更增不安,心想確實走不得神。剛才和李繼源還談得很好,只道給這次談判打下了扎實的一步,沒想到卻成了這樣。現在比不比都不好,若自己一旦失利,那肯定被他們看不起。只是他對自己的交牙十二金槍術極有自信,心想縱然你們槍術再高,總有應付之道,讓他們知道一下自己的本事,也好給自己增添點份量,便道:「那也無妨。只是我身上並無軟甲,如此奈何?」 李繼源見他答應了,心頭更惱,忖道:「好,那我就讓你這中原水戰第一名將出出醜。」鄭司楚的名聲雖響,但他聽到的只是「水戰第一」,只道鄭司楚是水軍將領,心想你不要以為我這支人馬乃是水軍,槍馬便弱了,讓你明白一下也好,馬上道:「這個容易。來人,給鄭將軍找一件合身的軟甲。」說著,便脫下身上的戰袍,他裡面卻穿著一件漆黑的軟甲,伸手便取過一支白堊槍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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