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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〇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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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芷馨抿嘴一笑道:「哈,你還不知道?男人彈琵琶有什麼稀奇?司楚哥哥的笛子也吹得可好呢,就你什麼都不會。」 年景順聽得鄭司楚會吹笛子,更是吃驚,看向鄭司楚道:「司楚你真會?真想不到,就我,這些年來一直是個粗人。」 鄭司楚暗覺好笑。小時候阿順事事都要跟自己爭,自己跑得快,他也狠練跑步,非要比自己更快不可,自己爬樹爬得高,他就要爬得更高,但他的手指又粗又短,吹笛子彈琵琶,那是一輩子都學不會了。他道:「不過一些雕蟲小技,何足掛齒。」 送走了年景順和申芷馨,鄭司楚正要往回走,一邊宣鳴雷突然從樹叢裡鑽了出來道:「鄭兄。」 鄭司楚見他居然從這兒出來,倒是大吃一驚,問道:「宣兄,我方才不是見你在那邊彈琵琶嗎?」 宣鳴雷道:「不錯。方才和申小姐同來的是誰?」 鄭司楚道:「他便是年景順,我幼時好友,現在的五羊城七天將之首。」 宣鳴雷皺起眉道:「便是余成功的外甥?」 「是啊。」他見宣鳴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笑道,「怎麼了?」 宣鳴雷低低道:「若我沒記錯的話,他曾經去東平城見過鄧帥。」 鄭司楚道:「這不奇怪。鄧帥曾經在五羊城駐防過好幾年,他是五羊城駐軍的中軍,當然和鄧帥也熟識。」 宣鳴雷喃喃道:「是啊,不奇怪。只是,鄧帥對他讚不絕口,說此人胸有城府,而且拳腳功夫極佳。」 鄭司楚道:「他拳腳功夫很好嗎?倒也不錯。」正待說作為一個軍人,拳腳功夫好那也不奇怪,但心頭卻似有種奇怪的感覺,不覺看了看宣鳴雷,宣鳴雷卻也點點頭。 拳腳功夫極佳! 這樣的一個人,會輕易被北斗星君毫髮無傷地劫持了嗎?鄭司楚只覺身上一涼,有種說不出的難受,心底只是想著:不對!不對!阿順沒有說實話! 據說,北斗星君中有四人來了五羊城,其中三個前來行刺鄭昭,還有一個看著年景順,後來申士圖派人查到年景順的下落,那個北斗星君逃走了。可是鄭司楚越想越覺不對勁,年景順的性子,看樣子也是個寧折不彎之人,假如他的拳腳功夫與自己相類,北斗星君就算仗著人多,暗殺他容易,想生擒他卻沒那麼簡單。這件事乍一想沒什麼奇怪,但細細想來,其中破綻實有不少。 難道,年景順是大統制一方的人?鄭司楚越想越是心寒。假如年景順以鄧滄瀾前來進攻時暗中投順,那可是個心腹大患。他道:「好,我立刻去見父親和申太守去。」 這件事,一定要讓申太守和父親及時知道。但鄭司楚也暗暗下了決心,一定要保住年景順的性命,即使他心懷不軌。畢竟,年景順是自己幼年時的好友,這份友誼已超越了立場之爭。他可以對自己不仁,自己卻不能對他不義。 鄭司楚想到此處,便對申士圖派來保護諸人的侍衛首領交待了幾句,騎了匹馬向太守府前去。但到了太守府,卻在門口費了一番口舌。太守府的門丁並不認識他,而此時太守府裡正有各部的頭面人物在開會商議,鄭司楚等了好半天,才有人出來道:「原來是鄭公子,鄭公請你進去。」 那人領著鄭司楚進去。平時太守府並不像現在這樣戒備森嚴,但現在卻是五步一哨,十步一崗。轉了幾個彎,那人到了一間房間前,敲了敲門道:「鄭公,鄭公子來了。」 「進來。」 聽得父親的聲音,鄭司楚已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。一到裡面,只見鄭昭正坐在案前,面前是一大堆卷宗。看見鄭司楚進來,鄭昭道:「司楚,怎麼了?」 鄭司楚掩上門,走上前一步道:「父親,有件事你定要注意……」 他將宣鳴雷說的約略說了,鄭昭聽後,皺起眉頭道:「是嗎?怪不得此人一直不曾與我照面。」他見鄭司楚還像要說什麼話,便問道,「司楚,你還有什麼話?」 鄭司楚咽了口唾沫道:「父親,有件事我想求您應允。」 「什麼?」 「假如……」鄭司楚頓了頓,才道,「假如阿順真的心懷不軌,也請你不要殺他。」 鄭昭一怔,嘴角浮起一絲嘲弄的笑意,「假如這人真想這麼幹,那他是要把我們一家都置於死地,你還為他求情?」 鄭司楚道:「人各有志。父親,就算他想這麼做,畢竟他是我朋友。」 朋友?鄭昭心裡打了個突。曾幾何時,自己和丁亨利也是南武親密無間的朋友,但南武對自己和丁亨利卻毫不留情。他正色道:「司楚,行事貴決,不可拖泥帶水,否則遲早要害人害己。你與他的私交只是小事,但這已是再造共和大業的生死大事,你若一味婦人之仁,難道想害死你媽?」 聽到這,鄭司楚心頭已如刀絞一般。他知道父親說得並沒有錯,如果是旁人向自己求情,自己多半也會這麼說。可事臨到自己頭上,他發覺自己終究不能冷酷無情。他道:「畢竟……何況,阿順是五羊城駐軍的中軍,如果清洗了他,余成功肯定也要不安,到時只怕會惹出更大的麻煩。」 鄭昭想了想,歎道:「雖然你也是強詞奪理,但這話並非沒有道理。這樣吧,如果我查證了,就將他關押起來,不取他性命,這樣好吧?」 鄭司楚見父親同意不殺年景順,這才松了口氣。他道:「父親,現在事態有什麼變化嗎?」 鄭昭微微一笑道:「昨天派往南安城的秘使已經羽書來報,說高世乾明面上雖不能與我們站在一起,但暗中定會便宜行事。另外諸省,這幾天也會有回音,想來除了之江省,另幾省都不會有波折。其中,天水省也很有可能歸附我們。」 閩榕只有五千駐軍,僅僅是防防零星海賊,夾在之江和廣陽兩省當中,高世乾自然只能這麼辦,而這也是鄭昭所預料的最好結果。但天水省卻不同,天水軍區本是方若水負責,年初方若水遠征敗歸,與胡繼棠一同被大統制革職,新上任的天水軍區長官是下將軍喬員朗,此人頗可爭取,而天水太守金生色是鄭昭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,鄭昭與大統制反目後,大統制雖然暫時沒動他,金生色卻必定自覺地位有不保之虞,更有被爭取過來的可能。天水是共和國五大軍區之一,如果能把天水省爭取過來,五大軍區便已得到了兩個。而大江是共和國中分南北的天塹,大江以南的三個軍區得到了兩個,幾乎可以說半壁江山便已到手。此時鄭昭看的便是天水省上下官員的資料,看如何能打開這個缺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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