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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〇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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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十三章 再造共和 當齊大夫將鄭夫人包紮好,抬上床後,申士圖也領著芷馨和一干侍從過來了。 鄭家竟然遇襲,飛鐵喪命,申士圖回想起來亦是心有餘悸。聽齊大夫說鄭夫人的傷勢極重,現在不知吉凶,好在鄭昭安然無恙。申芷馨見鄭夫人受了重傷,卻已哭了出來。鄭夫人對她視若己出,申芷馨的母親已經去世,她心中實亦將鄭夫人視作母親,說什麼也要伴在鄭夫人身邊照料。 待事已粗定,申士圖屏退左右,與鄭昭相對坐在一處,歎道:「鄭兄,此事全都怪我。」 鄭昭也歎道:「士圖兄,這事豈能怪你?要怪,也怪南武的手太辣了。」 大統制對鄭昭竟是如此不依不饒,非要斬草除根不可,申士圖亦不曾料到。他小聲道:「此事多虧令郎看出破綻,否則更難應付。余成功這傢伙,竟敢下這黑手,看來不能輕饒了他。」 鄭昭詫道:「這是余成功策劃的?」 申士圖將鄭司楚先前的分析約略說了,說現在被殺的三個刺客中,其中一個正是那天與余成功一同來過的。鄭昭聽罷,歎道:「士圖兄,此事亦不能怪余成功。年景順的下落找到了嗎?」 申士圖道:「找到了。原來竟被這些人綁了票。看守的那人已覺風聲不對,脫身逃了。」 年景順是余成功的外甥,又是他的得力副手,以年景順的性命來威脅余成功,余成功自不敢不聽。若是以前,鄭昭亦覺余成功這人其罪當誅,但現在卻覺他情有可原。他小聲道:「士圖兄,現在正值用人之際,萬萬不可平白樹敵。你將那年景順還給余成功,這回他應當會死心塌地跟著你走了。」 這也正是申士圖的想法,只是他怕鄭昭會怒火不消,不肯原諒余成功,所以才這般說。余成功雖是五羊駐軍首腦,但鄭昭更是這回舉旗的一塊金字招牌,權衡之下,若只能放棄一個,還是放棄余成功為上策。聽鄭昭這麼說,他心中實是一塊石頭落地,點點頭道:「鄭兄既然如此大度,那樣也好。余成功倒也不是鐵了心要跟大統制走,應該能拉過來的。」 鄭昭心中有點想笑,忖道:士圖兄,你在我面前也想耍這花槍。但想到妻子受了這麼重的傷,生死未蔔,笑也笑不出來,只是道:「士圖兄,五月十五的會準備得如何了?」 申士圖道:「我暗中已通了氣,九成的人都願聽從我,還有一成也多半不是竭力反對,只是心存觀望罷了。」 鄭昭道:「對這一成之人,也不可大意,這幾日要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,特別是與陌生之人來往的情形,務必要加倍小心。」 申士圖點頭道:「鄭兄說得極是。」心中忖道:我只道他家裡遇到這等大事,只怕他會一蹶不振,看來只是多慮了,此人實非常人。如果能和他結成兒女親家的話,多半利大於弊。想到此處,又小聲道:「還有件事,本來不當在此時說出來,但尊夫人傷勢如此嚴重,鄭兄也不要嫌我冒昧了。」 鄭昭詫道:「還有什麼?」 「便是小女之事。小女之母無福,已然過世,尊夫人極喜愛小女,我看令郎亦是豐神俊朗,英氣勃勃,他們兩個若能配成一對,倒是件美事。」 鄭昭聽他說的乃是此事,臉上亦露出喜色道:「拙荊也常有此意。士圖兄既然亦這麼想,那確是一件極好的事。」 和申士圖雖是數十年的老交情,但鄭昭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,現在要辦這件大事,更應該團結一致。而現在能讓雙方更一步信任對方的最好方法,便是結成兒女親家。他知道申士圖的意思,那是因為妻子受的傷太重,萬一她傷重不治,再說這種兒女親事就顯得不合時宜了。申士圖聽鄭昭答應了,喜形於色道:「那多謝鄭兄了。」轉念一想鄭司楚的母親剛受了極重的傷,實不該如此高興,便又正色道:「還望尊夫人早占弗藥,這樣這樁喜事就喜上加喜了。」 鄭昭猶豫了一下道:「只是這事我還要問問司楚看看,總是要他自己首肯方好。」 申士圖道:「正是正是。」心中卻想:以芷馨這等品貌,配你兒子綽綽有餘……不過鄭司楚這小子也當真是芷馨的良配,別個這麼好的小夥子只怕找不到了。和鄭昭結成親家後,雙方就更無隔閡了,而鄭司楚的能力他已極為欣賞,將來鄭司楚必定會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。 他這般想,鄭昭亦在這般想:自己雖是威望高過申士圖,但五羊城是申士圖經營已久的地方,自己與申士圖能夠更緊密地聯合在一起,大事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一分。再加上鄭司楚在軍事上的天份……想到此處,鄭昭心底卻有點隱隱的不安。他雖然也在軍中甚久,但自知並無將才,鄭司楚繼承的,自是他那個親生父親的才略。假如有一天鄭司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會不會與自己反目?那這個最得力的臂助反而成為最大的敵人了。 不要去想了。小薇不會說,自己也不會說,世上再無一人知道…… 想到再無一人知道,鄭昭便想起了在東陽城隔著車簾碰到的那個馬先生。那人是自己這些年裡第一次碰到的一個同樣懷有秘術之人。這馬先生也知道了司楚的身世,終究是個隱患。他會不會將此事告訴大統制?但轉念一想,當時馬先生放過了自己一家,就是已經和大統制決裂,大統制也再不會信任此人,以大統制行事的風格來看,只怕這馬先生現在已經葬送在大統制手中了。但不管怎麼說,一旦有機會,還是應該滅了這馬先生的口,以絕後患才是。 申士圖見鄭昭若有所思,不知他在想這些,只道他還有些猶豫,便低低道:「鄭兄,你也不必再擔心大統制,畢竟五羊城與霧雲城一南一北,天各一方,他對這兒亦是鞭長莫及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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