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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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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薛庭軒與四部族長正好從帥府出來,脫克茲撒林也在其中。薛庭軒倒是春風滿面,毫無不悅,反是脫克茲撒林有些內疚之色。他們迎面見陳忠帶著一些親兵過來,齊齊向他行了一禮。陳忠見四部族長都安然無恙,心裡也放下了一塊石頭,迎上前去笑道:「諸位大人,請不必多禮。」 一邊司徒鬱將話傳了過去,四部族長也各各向陳忠寒暄了幾句,分明告辭走了,薛庭軒這才迎上來道:「義父,今天的訓練完成了?」 陳忠點了點頭,小聲道:「他同意了嗎?」 薛庭軒也小聲道:「雖然說了不少歉疚的話,但他仍然不願。」 陳忠歎了口氣道:「人各有志,也不能強求,不用多想了。」 脫克茲撒林的膽怯雖然讓陳忠有些意外,但他並沒有什麼憤怒。畢竟這一次共和軍的勢頭實在太大了,陳忠對自己訓練的這支奇兵雖然頗有信心,卻也明白五德營毫無勝算,不要說脫克茲撒林了。讓他松了一口氣的是薛庭軒沒有食言,雖然脫克茲撒林不肯隨五德營與共和軍玉石俱焚,薛庭軒還是沒下辣手,而這也是脫克茲撒林內疚的一個原因吧。他道:「現在共和叛賊有什麼最新動向?」 「已在做最後的整編,馬上就會出動了。」 那麼,十幾天之後,楚都城下便將腥風血雨,展開一場廝殺了。這一戰,會是我的最後一戰嗎?他想著,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茫然。此時四部已經準備回去,他們卻大為殷勤,每一部走時都來向陳忠和薛庭軒告辭,脫克茲撒林雖然表示這一次不與五德營共進退,禮數卻絲毫不少,一樣過來了。其中那個吹笛子的脫克茲部胡人過來行禮時,看著陳忠的眼光更是滿含敬意。 送走了四部,薛庭軒與陳忠在帥府又商議了一陣。雖然計議已定,但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實是凶多吉少,說來說去,總覺得心頭沉重。正在商議,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,有個傳令兵急急進來高聲道:「陳老將軍,薛帥。」 薛庭軒原本站著,一聽這傳令兵的聲音,他站立起來道:「有什麼事嗎?」 那傳令兵進來,先行了一禮,道:「稟陳老將軍、薛帥,脫克茲部求見。」 陳忠不覺詫道:「他們還不走嗎?又來做什麼?」 那傳令兵眼裡閃過一絲茫然,道:「是脫克茲部副族長安多,他說有要事求見。」 安多乃是脫克茲撒林的堂弟,也是脫克茲部副族長,每當撒林來楚都城議事,族中事務便是安多負責,卻不曾想他也來了。陳忠怔了怔,薛庭軒已搶道:「快讓他進來。」 那傳令兵應聲出去,很快,那脫克茲安多便帶著幾個人過來了。一進帥府,安多便行了個大禮道:「薛帥。」 薛庭軒道:「司徒先生,你問問安多大人,有什麼事嗎?」 司徒鬱將話傳過來,安多說了幾句,司徒鬱突然失聲道:「什麼!」陳忠也吃了一驚,在一邊道:「司徒先生,怎麼了?」 司徒鬱轉過身來道:「安多大人适才有言,撒林不識大體,辜負了薛帥期望,脫克茲一族將他廢了。現在安多大人已是脫克茲族長,前來請求與五德營共進退,一切聽從調遣。」 竟會出這等事!這急轉直下的變化讓陳忠不覺一陣茫然。薛庭軒道:「那撒林呢?」 「已被安多大人大義滅親,當場斬殺。」 薛庭軒急道:「快帶我去看看!」 等他們來到撒林來楚都城的住處,那裡已圍了不少人,其餘三部的族長也趕過來了,只是他們不知出了什麼事。見薛庭軒和陳忠過來,這些人都迎了上來,見禮已畢,一干人都走了進去。陳忠一進大廳,便聞到了一陣血腥氣,卻見大廳地上整整齊齊地躺了五六個人,幾個脫克茲部部眾面色煞白地立在一邊,手無寸鐵,另一些卻手執兵器對著他們,一副剛火並過的模樣。見陳忠和薛庭軒進來,那些人都行了一禮,連這些被看守著的脫克茲部眾也行了一禮。這時安多又大聲說了幾句什麼,司徒鬱在一邊隨口譯道:「安多大人說,五德營與脫克茲部乃是一體,脫克茲部也唯有依靠五德營庇護才有今天,撒林不識時務,竟然忘恩負義,一是大違西原好男兒的法則,二來脫克茲部若今番做出這等不義之舉,必為人不齒,將來也不能獨存,因此他不惜大義滅親,將他除去。」 西原的胡人向來性直,脫克茲撒林在四部中獨持離心之議,另三部對他實是頗有不齒之心,此時聽安多說得慷慨,不等陳忠和薛庭軒說話,他們已先行鼓噪起來,陳忠雖聽不懂,卻也明白定是在讚揚安多的深明大義。 這變故雖然突然,實是大大有利於五德營,可是陳忠看著那幾具死屍,心中卻高興不起來。他看到其中有一具死屍正是那個笛子吹得很好的大鬍子,這人死了還是雙眼圓睜,當真死不瞑目。這時薛庭軒歎道:「安多大人深明大義,實在令人敬佩。事已至此,多說亦是無益,撒林大人便安葬在楚都城外,對外間說是暴病而亡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」 司徒鬱剛將這話譯完,便有人附和。另外三部自是覺得這樣處理沒什麼不妥,安多也不會反對。 雖然出了這樣一件意外,但對於全域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礙。脫克茲部本來就是個小部,能出之兵不過兩百餘人,實在微不足道。打發走了諸人,薛庭軒和陳忠、司徒郁重回帥府,又坐下商議了一陣,門外那傳令兵又稟道:「苑參謀到。」 行軍參謀苑可珍,現在擔負的是楚都城修繕加固,以及工具、兵器製造之責。大戰在即,現在他忙得焦頭爛額,陳忠也已有好幾天沒見他了。見他匆匆進來,陳忠也站了起來道:「苑參謀。」 苑可珍面露喜色,向陳忠先行了一禮道:「陳老將軍。」便轉向薛庭軒道,「薛帥,成功了!」 薛庭軒猛地站了起來,一直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亦現出喜色:「怎麼樣?」 「三里之內,精度已達六尺。」 苑可珍精於計算,而這些陳忠一竅不通,他順口道:「什麼精度?」 苑可珍還沒說,薛庭軒已道:「義父,你可還記得上次我們以飛行機轟炸畢煒軍營之事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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