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燕壘生 > 刺客信條:大明風雲 | 上頁 下頁 |
| 九一 |
|
|
|
少芸也不知他這燃犀鏡只能亮起兩次,還怕他接二連三地亮起來。她將手腕一抖,繩鏢如臂使指,一下脫出了穀大用的右腿,將他手中的燃犀鏡卷住,用力一接,燃犀鏡脫手而出,掉落在地。接著她飛身一躍,已到穀大用身前,劍尖抵在了穀大用咽喉處。穀大用只覺咽喉處一陣寒意徹骨,也不知是不是已經刺進了皮肉中,一張臉立時變了,說道:「娘娘……」 少芸喝道:「快將門打開!」 雖然一張臉已然渾若土色,穀大用卻還苦笑了一下道:「娘娘,機關是在塔尖上,我也沒別個辦法。」 少芸哼了一聲,心想此人說話定然不實,手腕一催力,長劍向前微微一探。她的手法極細,這一劍若是再進一分,勢必會讓穀大用的喉嚨添個血洞出來,但劍尖只是陷入皮肉,卻不曾刺破皮膚。她道:「是麼?」 穀大用背後便是鐵架子,他退也退不了,若是向前一探,劍尖又要直刺入肉,只能拼命伸長了脖子,只盼別被劍刃割破,連聲道:「娘娘,娘娘,機關便在塔底的右邊……」 八虎中,穀大用殘忍不及馬永成,陰毒不及魏彬,劍術不及丘聚,忠實不及高鳳,機變不及羅祥,卻最為怕死。因為咽喉處被利劍頂著,穀大用一張臉也已有些扭曲變形。少芸知道這個人定不會連自己性命都不要還要維護張永,這話應該不假,森然道:「快把門打開了!」 穀大用看了看少芸,不由打了個寒戰。他雙腿俱傷,只能一瘸一拐地拖著走過去。到了右邊後,他對著一個暗藏的機關一陣搗鼓,說道:「娘娘,門開了。」 隨著他這一動作,只聽得「軋軋」連聲,那扇門果然重新開了起來。鐵心正拼命拉著門,不讓門關上,不曾料到這門突然向另一邊移動,他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定睛一看,見門已開了許多,現在他也能進去了,心中便是一喜,忖道:「果然開了!」只是還沒來得及高興,身後忽地發出了兩聲水響。這兒水潭與外間相通,他只道是什麼大魚遊進來,也沒在意,正待進門,忽聽邊上的葉宗滿驚叫道:「直哥……」 這聲音叫得有點聲嘶力竭,鐵心也不知出了什麼事,下意識便扭頭看了看。剛扭過頭,卻覺一股濕鹹之氣撲面而來,一個濕淋淋的人影疾沖到他身後,一拳向他擊來。鐵心也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還會遭到暗算,但他的須彌倒可算得天下第一等拳術,順勢咽下一口氣,一拳迎了上去。 「砰」一聲,兩拳正擊在一處。以鐵心的功力,至今除了小太刀以外,還從未有人敢與他正面對拳,便是張永也只能以火蓮術的綿力來化解,然而這一拳對上,鐵心只覺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而來,他下盤縱然極穩卻也站立不住,一個踉蹌,連退了兩步。虧得此時那大門正好打開,他直直退了進去,最後又退了三步才站定。而與他對拳之人卻也經不起這等大力,被震得如斷線風箏般直飛出去,「嗵」一聲又掉進了水裡。 這人竟有這等功力! 鐵心幾乎不敢相信。方才對的這一拳,他實是因為站立在地,那人卻是飛身出拳,腳下無根,這才被震得飛了出去。而他也知道自己花了五步之多才化去拳力,方才如果那門開得再慢一點,自己重重撞在門上的話,只怕已然撞得吐血。方才與小太刀對拳之時他就已經又驚又疑,想不到小太刀會有這拳力,而現在這人的拳力顯然更在小太刀之上。方才與小太刀對拳時還能在五拳裡占盡上風,但對這人,鐵心實不知自己能不能撐過三拳。 一刹那,鐵心的臉色也有些變了,從未有過的懼意湧上了心頭。就在這時他邊上一個同伴慘叫一聲,從潭裡跳出來的這些怪物有兩個,一個被鐵心的拳力震飛,另一個卻擊向此人。此人也正出拳對抗,但他的拳力遠遠比不上鐵心,剛迎上這一拳,一條手臂爆豆似的響。指骨受擊撞上腕骨,腕骨又撞擊臂骨,這一拳將他一條手臂震得寸寸碎裂,痛得那人慘呼不已。只是那禺猇毫不留情,右拳甫出,左拳又當心擊來。這一拳更是兇猛,拳力到處,那人胸骨俱斷,這聲慘呼也戛然而止。葉宗滿正在鐵心身邊,已是嚇得面色煞白,叫道:「直哥!直哥!」他頗富智計,可這當口計策哪還有用,他武功在八天王中很是靠後,剛剛被那怪獸震死的同伴武功便要比他高得多。葉宗滿也知若是自己面對這些怪物,只怕連半招都接不住就成肉泥了。 當聽得外面傳來的水聲與慘呼,少芸的心便是一沉。縱然不曾正面看到,但她也猜到定然又有禺猇沖了出來。這些怪物如此兇悍,實非人力所能敵,方才殺掉了一個,實為僥倖。現在竟然不止一個,鐵心在外面孤掌難鳴,肯定擋不住。此時那大門已然開了有三尺許的口子,她叫道:「快進來!」 她又令穀大用將門關上,外面幾人立時爭先恐後地進來。葉宗滿武功雖然不甚高,這時身法倒快,一個箭步先沖了進去,鐵心跟在他身後進來,待另兩人後腳進到了裡面,最後才是馮仁孝。 馮仁孝頭上已盡是冷汗,剛沖進門裡,門已經關得只有一尺許了。只是門中仍然夾著那塊石頭,方才全靠這石頭,大門才未曾關閉,可現在也正是這石頭會讓門關不上。鐵心心下大急,踏上一步,一腳向那石頭踢去。他神力驚人,這一腳力量更大,踢得那石頭如炮彈一般直飛出去。只是石頭剛飛出,門縫裡忽地插進兩隻手掌。 那正是一個禺猇沖了過來。尋常人見這門只剩了這般一條縫,定然不敢鑽進來了,可禺猇全無神智,根本不知畏懼,一鑽進來便卡在了門縫裡,雙手拼命向外推去。方才鐵心與四個手下,再加一個馮仁孝,集六人之力仍然未能將門扳開。但這禺猇只憑一雙肉掌,竟然將那大門推得「吱吱」作響,開了數寸。鐵心看得發毛,心想這樣下去只怕真會被這怪物推開。就在方才他們還只盼這門關上的力量不那麼大,現在卻盼著這力量能更大些。正在怔忡,鐵心猛然當心一拳,正中那禺猇前心。這一拳好生厲害,只是鐵心一拳將先前那禺猇震出,原是那禺猇人尚在空中,全然不能著力,這個禺猇卻是卡在了門中,鐵心這一拳雖有摧山斷嶽之能,卻只是讓它晃了晃,眼中仍是漠然無神,仿佛這一拳根本無關緊要。 見這情形,鐵心也不禁心悸。他的須彌倒拳術所向無敵,縱橫海上,從來沒人能接得住他十拳以上,能正面接得一拳已算是強手了。只是面對這些似乎打不死的怪物,他拳力再強也沒什麼用。本來以他的天鼓雷音連發七八拳,那禺猇再能挨揍也定然經不起,必會被他打得骨斷筋折,再被這大門夾扁不可。然而越是難逢一敗之人,就越不能遇挫。在船上未能擊敗張永已讓他有些沮喪,此時全力一擊也未能傷得那禺猇,更是讓他失去自信,原本左拳磕右肘,只待右拳磕左肘再擊出第二拳,但左拳剛提到前心,卻已發不出去了。就在這時,一道劍光忽地從鐵心背後疾射而來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