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燕壘生 > 刺客信條:大明風雲 | 上頁 下頁 |
| 四〇 |
|
|
|
那是台上相鬥的兩人發現有異,立時停手不鬥,齊齊躍下,兩根白蠟杆也是一左一右刺向少芸。他兩人用的也是這一招「金鉸剪」,只不過這兩人是從臺上一躍而下,速度要快,力量也要大得多。少芸情知對這兩人不能再用這一招,她肩傷甚重,右臂使不上力,但身形之巧,實已不作第二人想,左腳一勾,右腳隨即將那兩杆被她壓住的白蠟杆一踢。此時身後那兩個漢子正竭盡全力想把被少芸壓住的白蠟杆抬起來,突然間手上一輕,那兩根杆子登時疾挑而出,正與臺上跳下的那兩人手中的白蠟杆撞到了一處。這兩對人本領相仿,力量也相去無幾,「啪」一聲響,四根白蠟杆撞在了一處,有一根竟然被別得斷成了兩截,少芸卻已閃到了一邊,分毫未傷。 白蠟杆非常柔韌,尋常要折斷也大為不易。聽得這一聲響,臺上那老者忽地站了起來。他仍然不知少芸來歷,剛才見台下突然來了個女子,一時也不知少芸究竟是何許人也。想來公子心性風流自賞,只怕又是新納的小星,也並不在意。哪知少芸一招就將台下兩個弟子的白蠟杆鎖住,隨後一招更是連消帶打,極是高明,居然連帶弄斷了一根白蠟杆。這老者大吃一驚,心道:「哪來這麼個厲害的婆娘?不要是刺客!」正待出手,那少年忽地站了起來,沉聲道:「且住!讓她上來吧。」 這少年坐著的時候一派花花公子模樣,但站起來時卻是淵停嶽峙,大不相同。圍攻少芸的四人一招失手,極是不忿,本來還要上前,聽得那少年發言,四個人都是一怔,悻悻地退了下去。特別是臺上那兩人,方才在少年跟前起起落落地演棍,大有高手風範,可與少芸一動手,居然四個人圍攻還一敗塗地,臉上更是掛不住。少年倒不以為意,看著少芸過上那平臺,淡淡一笑道:「原來你來了,傷好了?」 少年說得倒是平易近人,仿佛是跟老友說話一般。少芸抬頭看著他,沉聲道:「你是誰?」 少年身後那老者一皺眉,喝道:「大膽!」只是沒等他再說什麼,少年卻伸手止住了那老者的發作,說道:「我本想讓你養好了傷再來的,不過既來之,則安之。閣下有什麼話,待勝過我手中之槍,自當相告。」 這平臺一邊有一座兵器架,只是架子上放的卻都不是真的兵器,只是幾根白蠟杆,還有幾把竹劍,自是平時練習所用。少年走到兵器架前,抄起了一根白蠟杆,又取出一把竹劍,伸手掂了掂,向少芸一擲,說道:「用這個吧。」 少芸伸左手一把接住竹劍。這竹劍十分輕巧,便是左手握著也不覺沉重。此物乃是平時練習所用,當初朱九淵先生教少芸劍術時也是用的竹劍。接劍在手,少芸更是詫異,看了看那少年道:「你究竟是什麼人?」 少年伸手將腰帶一拉,脫下了外袍,笑道:「有什麼想問的,還是來在下槍上領取。」 少芸見他仍是不肯說,心中已有怒意,忖道:「你要托大,真以為竹劍就傷不了你?」這少年本領固然不弱,但定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紈絝子弟。那夜他在船上突然出手擊倒了少芸,實是因為少芸已精疲力竭,心思又全在殺陳希簡上,全然不曾防備。現在少芸雖然肩傷未愈,可體力實已恢復了七八成。她練劍時原本就練成了雙手都能使劍,左手劍法較右手使來並不相差多少。以身法加劍術,未必不能制服這少年。只是這少年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她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。 難道這少年也如貓捕到了老鼠後,要將獵物玩弄一番?可是他不僅治好了自己肩頭,先前也只讓煙霏一個小鬟看著自己,其他竟然再無任何防備。這等舉動,實在不似把自己當成獵物的樣子。 少芸抬頭看了看。這少年脫去了外面的寬袍,裡面卻是一身緞子的短衫。雖然只是件短衫,但在燭光下隱隱有寶光流動,這等料子,就算當初大內之中的緞料也不過如此。而這個一身富貴氣的紈絝少年,手中握到了白蠟杆後,眼神竟異樣銳利,身上亦隱隱散發出一絲殺氣。 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縱然手中握的都只是練習用的兵器,但少芸也知道,只消她再上前一步,這一場惡鬥馬上就要開始了。此人有恃無恐,定是欺自己肩傷未愈了。少芸雖是女子,卻生就了寧折不彎的性子,咬了咬牙,將左手竹劍握得緊緊的。一腳正待踏上前去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「啪啪」的腳步聲。 腳步聲越來越近,方才攔住少芸的那兩人又有個厲聲喝道:「是誰?」黑暗中卻聽得一個少女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:「是我!主人,是煙霏!」 原來少芸突然離開書房,煙霏急不可耐,匆匆追來。只是她雖然也沒纏足,可一個尋常少女,哪裡追得上少芸?好容易追到這兒,已是滿臉通紅,上氣不接下氣。見少芸竟然要和主人動手了,她更是慌了神,大聲叫道:「主人,是這位姑娘硬要來見你,我……我攔不住她!」 她話音剛落,一邊那懷抱琵琶的豔冶女子忽然掩口「嗤」地一笑,卻是見煙霏一來先急著撇清,大感好笑。少年本已如臨大敵,亦是一笑道:「煙霏,你先回書房去吧,此間沒你的事。」 煙霏見主人沒生氣,喘息總算平息下來了。有心想讓主人別和少芸動手,可看了看少芸,這話到底是不敢說,轉身忙不迭便走,心裡不住地尋思道:「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?原來她還能和主人動手,怪不得我追不上他。」 待煙霏一走,那少年道:「已過兩更。趁這良夜未盡,可否能讓我見識一下閣下殺魏公公的手段?」 方才被煙霏一打岔,那少年身上的殺氣不知不覺已淡了許多。聽得此言,少芸心頭卻是一凜。 他知道我殺魏彬之事! 少芸幾乎要驚叫出來。那就是說,這少年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!她將竹劍舉到與眼平齊,心中不住地轉念。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人?還沒等少芸再想什麼,少年已是將身一側,左足踏上半步,白蠟杆直刺向少芸前心。 這是六合槍中的秦王磨旗一式。只是這少年出槍之時,卻只用左手握槍,右手垂在身側不動,而左手握槍也較平常靠前得多。這種乃是雙槍術的握法,但雙槍術是雙手有槍,陰陽相合,如此方能水火既濟,威力倍增。這少年卻只以單手握槍,等如將雙槍術拆得只剩一半,再高明的槍術也只剩一半威力。少芸實不知這一招到底有何妙用,卻也不敢大意,左手將竹劍一豎,只是不動,待少年槍勢刺到她身前尺許之時,忽地右腳上前半步,左腳從右腳後踩向右側,身子趁勢一轉,如捲簾一般閃過了白蠟杆一端,人已欺近了少年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