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龍蛇(16)_溫瑞安

一六

　　所以他說什麼也要溜到樓下來，與大家一起守夜。

　　也許是聽到爭執聲，綺夢就過來了。

　　她也拗不過他，只好讓他一齊防守：

　　──那樣也好，省得少掉一個人手去監視他。

　　他一下樓來，只見那些女子人人都捂著嘴偷笑──雖然他不知她們笑他什麼，但見女子見他而笑他總覺得是榮幸的。

　　羅白乃卻也機靈。

　　他把握機會，滔滔不絕，逗趣說笑，使得緊張戍防的眾女們，不知不覺就輕鬆了許多──羅白乃自己也輕鬆了很多。

　　──人生在世，還是笑笑說說，嬉嬉鬧鬧的好。

　　打打殺殺，鬼鬼怪怪，有什麼好！

　　這一夜，羅白乃就跟大家都建立了友誼，李菁菁、言寧寧尤其喜歡聽他胡吹大氣，連楚楚可憐的杜小月有兩次也給他逗得噗嗤一笑，只張切切對他很敵視，何文田卻拿他當怪物來研究。

　　最可怕的是鐵布衫：沒拿他當人辦。說也不笑，罵也不理，大概踢他一腳也不會有所動吧？

　　羅白乃可不敢真的過去踹他一腳。

　　只一個羅白乃看不透。

　　一點也看不懂。

　　──那是綺夢。

　　她像一個夢，一旦醒來，便記不清楚，若在夢裏看夢，更越看越懵懂。

　　＊＊＊

　　但在長夜裏的綺夢除了明顯在防衛之外，她還在等待。

　　她在等什麼？

　　──她在等誰？

　　在這荒山峻嶺，她能等誰？她還有誰人可待？

　　──她在等獨孤一味回來？

　　──還是在等五裂神君趕來？

　　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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