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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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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架得一劍,要擋那擊向天象的一掌,就十分困難了,這時他已撇開一切,運氣一掌沖了出去! 他劈出的一掌,撞在那血氣掌勁上,一來他體內本已氣血翻騰,二來他掌力遠不及大風,三來他旨在救人,內力只敢抵禦,不敢全力衝擊,生怕殃及天象,所以不似大風道人掌勁可運足掌勁,全力殺著,所以一接之下,他的人打斜飛起,「砰」地撞在堅硬山岩上,連吐兩口血,昏厥了過去。天象大師怒叱道:「『化血奇功』!你是……你是……」 桑書雲奇急身退,也驚呼道:「『幽冥血奴』!『幽冥血奴』!」 大風道人兩下奇襲,皆為方歌吟所阻,心裡又氣又怒,但他是何許人物,心念急轉,只見雪峰神尼、車占風二人,人影交錯,已攔在洞口,嚴蒼茫正挾著怒喝,向他撲來,他如鬼魅般一閃,竟閃至曠湘霞身前。 曠湘霞心裡一凜,知這世外人魔,非己能敵,不禁退了一步,大風道人嘿嘿一笑,就在這剎那間,已探手抓住車瑩瑩之咽喉! 這時嚴蒼茫狂吼一聲,一掌拍落,大風道人陰陰一笑,將車瑩瑩身子一舉,嚴蒼茫見大風道長居然就是「幽冥血奴」蕭蕭天,心中一時百念交集,省悟自己等人之所以落得這般狼狽,全因大風道人之引領所致,而且自己喪子之痛,亦是大風道人一手造成,怒急攻心下,不顧一切,一掌挾帶呼嘯,就要擊下。 就在這時,有人拍掌閃來,飄忽之極,架住了他這一掌。嚴蒼茫只覺來人掌似全著不力,但又至燥至堅,自己全力一擊,竟擊不破對方掌勁,猛見原來是車占風,疑慮大起,喝道:「你也是一丘之貉麼?」 車占風搖首,桑書雲中間攔住,道:「嚴兄莫要急躁,車侄女現下正落入敵人手中。」 嚴蒼茫仔細一看,見大風道長右手正扣住車瑩瑩,得意狂妄地望著自己,而車瑩瑩大眼之中,流露出哀憐之色,饒是嚴蒼茫如此殘暴的人,看了也不禁心腸一軟,狠不下手。 大風道長一臉猥崽,怪笑道:「妙極!妙極!你要打我,先得與車占風鬥上一場,你說妙不妙!」眾人見這平日嚴肅莊穆的大風道人,居然完全變了個人似的,長相雖仍一樣,但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,各人暗自心寒不已。 這時方歌吟迷迷昏昏中醒來,只覺體內真氣遊走,情知自己時日已無多,真是「黃泉路,路不遠」了,體內一陣冷又一陣熱燥,這些日子來,毒力一直末真正發作,卻未料到真個發作時,是如此淒厲,他迷迷糊糊中,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喊:「小娥!小娥!我不能死!我不能死!……」 *** 就在石洞內鬧得天翻地覆之際,辛深巷這時正由桑小娥揹了上去,發出了「長空幫」總召集的訊號。 辛深巷一放出箭令,便聽得谷中有人叫道:「少主死了!少主死了!」又有七八人驚呼連聲,有人說:「這可怎麼得了!」;「師祖怪罪下來,我們死定了!」更有人叫:「你看,剛剛有人在這裡發出訊號,咱們上去看看。」最後一人聲音很熟,便是那「天羅壇」的任理大。 辛深巷低聲向桑小娥道:「快,快走!」桑小娥哭道:「你呢……」辛深巷疾道:「扶我走不快!」桑小娥滿臉淚痕,咬著下唇,毅然道:「不管了,我還是要揹大叔走……」正想揹起,卻碰觸及辛深巷傷口,辛深巷吃痛,悶哼一聲,桑小娥知道辛深巷正在忍受極大的苦楚,不禁「呀」地叫一聲。辛深巷喝道:「快走!」 這時「颼、颼」連聲,七八人已掠了上來,同時也聞聲發現了兩人,包抄了起來。 這七八人都是目露凶光,其中兩人,便是任理大和那適才受長風道人責斥的「七寒谷」門人,只聽任理大向谷下尖聲道:「班平,你不用上來,帶大伙兄埋伏便是,這裡只有一個雌兒,一個老殘廢的,很好收拾。」下面有人應了一聲,即聞步伐沓雜,敢情是分佈人馬,嚴守谷口。任理大嘿嘿笑道:「姑娘莫怕。從了咱們,就不教你……」任理大本來就對桑小娥沒安好心眼,只是一上來就曾敗在方歌吟手下,又有鐵骨道人從中作梗,現下鐵骨道人死了,心中更得意洋洋,桑小娥玉潔冰清,怎受得了這種穢言污耳,輕叱一聲,五指彈出。 任理大只剩一臂,見指風凌厲,慌忙跳開,額角給拂印了一道血痕。一名「金衣會」門徒,閃躲不及,仰身倒地而亡。 任理大大喝一聲,抽出單刀,與五六人對桑小娥展開攻擊,這下不敢再存經敵之心,桑小娥抽出緞帶,飛捲迴送,與這些不齒之徒周旋,若論武藝,自是桑小娥高妙,畢竟是「三正四奇」之一「長空神指」桑書雲親授,只惜對敵經驗未足,兩條絹帛,對付一些普通人尚可,對付這些窮凶極惡之輩可太斯文了,她的絹帶捲飛,一人跌的爬不起來,又抽飛兩人兵刃,再勒暈了一人,這以後便心驚膽顫,嬌喘不已,對方趁個虛便,一刀砍去,便在桑小娥肩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。 這時崖下的凶徒,見任理大久攻不下,又撲上五六人阻戰。那「七寒谷」的頭目手持撥點穴鋤撲近桑小娥,卻給辛深巷自地上一戟戕死。 這一來,眾人又圍攻辛深巷,辛深巷本來武功不高,加上負傷奇重,那裡抵擋得住,桑小娥本身已手忙腳亂,加上要照應辛深巷,更左支右絀。辛深巷怕連累小姐,長嘆一聲,迴戟便圖自絕。 就在這時,一人陡地大喝:「何方狂徒!膽敢欺凌婦孺殘弱!」 這一聲威烈十足,只見一人,搶步走來,年紀很大,但一臉驃悍之色,又令人感覺到說不出的正氣,辛深巷暗自尋思:這人既不是「長空幫」人,也不是十六大門派任何人物,卻是未曾見過,乍見他穿土黃色袍服,心裡一動,大聲道:「在下『長空幫』辛深巷,這位是我家小姐,懇請大俠拔刀相助……」 那人不耐煩地打斷道:「見義而為,理所當然。」 任理大又驚又怒,叱道:「見義勇為?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!」 說著翻刀劈去,那人遽然急進,猛衝入刀圈之中,任理大變作手腕敲中那人肩膀,刀身卻落到那人背後去,那人伸手一挽,已刁住任理大的手,任理大只有一隻手,這時可真是「任你打」了。那人一劍把他刺了個透明窟窿。 任理大長呼而歿。那「金衣會」的統領班平,也揮挫刀,帶領七八人攻將上來,那人揮劍禦敵,左衝右突,勢道犀利,連斬數人,桑小娥守在辛深巷身邊,見黃袍客殺得一會,不禁動容道:「這……這是『天羽劍法』!」 原來這黃袍人,使的居然是「天羽奇劍」。只不過招式不如方歌吟繁複、精練,但劍勢卻十分熟巧,而且勢度狠辣,初時一二十人,圍攻這人,尚奈不了他何,但谷中凶徒,湧現越多,那人殺得七八人後,便有難以支撐的現象。 桑小娥急向辛深巷問道:「辛大叔,救兵要幾時才趕來……」話未說完,即受到兩人的攻擊,桑小娥好不容易才捲飛一人兵刃,另一人斜裡欺至,幸被辛深巷拌了一交,才給桑小娥一指打得重傷。 這時谷中跳出兩人,都是「天羅壇」的頭目,那兩人一現,眾人即住手,那兩人一人躬背縮頭,則有幾分像烏龜王八,一人尖嘴勾爪,形狀倒有像山雞,要不是在如此險境,桑小娥見了,真要「哧哧」一聲,笑將出來。 只聽那形如山雞的人揚起一支鋼抓、一支鐵扒,傲然說:「我是『天羅壇』中『天鶴院』香主鄔雷。」另一狀若烏龜的人拿了一面藤牌,一手薄刀,冷然道:「我是『天羅壇』裡『天龜院』香主馬金侖。」 那黃衣劍客悠悠道:「香主麼?我看臭得很呀……你們向我報名,是要我打分數嗎?」 那兩人一齊臉色大變,桑小娥再也忍不住,「嘻」地一聲笑了出來。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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