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養生主 | 上頁 下頁 |
| 三 |
|
|
|
別的兵器,一擊不中,就失去了出招的效果,但這張大紅網,擊中時固然可以致命,不中時卻更可生擒敵手。 這下遂變俄頃,方歌吟武功高強,也不知如何應付是好。 「天羅壇」武功之詭奇,果然跟中原武林大有分別。 方歌吟初遇這種以網為兵器,變化飄忽的武功,大感束手。 方歌吟百忙中,運劍往天一指,正是「長天一劍」! 但紅網依然罩下。 劍鋒頂住網的中央,網的邊緣,立時垂落。 只要一旦垂罩下來,方歌吟便得困在裡邊:──那任理大不禁臉上露出得意之色。 就在這剎那間,方歌吟用劍頂住紅網,就這緩得一緩,他已迅魚一般溜出網沿,閃電般反肘扣住了任理大的手腕! 任理大的獰笑僵在那裡,瞬間的轉變,他已受人所制! 方歌吟冷冷地望著他,冷冷地道:「你最好不要妄動,我有話要問你。」 任理大目光閃過一道狠色,左手一拔,抽出一柄懷劍。 方歌吟即力運於手,任理大登時痛得黃豆大的汗珠,涔涔而下,他卻也是硬漢一條,半聲不哼,一劍往自己被拗的手腕扎下去! 這下連方歌吟也始料未及:血光暴現,那任理大手腕已斷,頭也不回,飛遁而去。 方歌吟猶執住他血淋淋的斷腕,呆得一呆,任理大已不見影蹤,桑小娥欲追趕過去,方歌吟作勢攔住,道:「不用追了!這人倒是一條好漢……」 桑小娥道:「據聞『天羅壇』中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,今得一見,果真如是。」 「我們惹上了這班人,只怕難有寧日了……」桑小娥幽幽地道。 方歌吟當然看出桑小娥的心思,他攬肩愉快地笑道:「只要管了這一樁『七寒谷』的事兒,我就不再惹事了……,就只跟你一起,不管插手江湖事了,人生到處知何似,只願天地泛孤舟……這樣好不好?」 桑小娥嬌慵地笑了。就在這滿天星斗的晚上,他們有多少青春生命要珍惜。 *** 銀川西距賀蘭山約九十里,東臨黃河,是一個縱展平原。 方歌吟與桑小娥往西推進,一路上或疑有人跟蹤,但自從對方兩度攻襲,吃了大虧後,一直再沒有發動任何的戰役。 賀蘭山即為阿拉善山。山陰為蒙古人所居,山陽為漢人所居,或云:山中多青林白樹,望之如駁馬,西夏人叫駁馬為賀蘭,因而名之。 從西城出去,方歌吟與桑小娥從城裡打聽得一些奇怪事兒:最近有一批似是武林人物的中原人士,曾從這裡經過,像追搜什麼事物的,但一入賀蘭,即無消息。 ──那些人是誰? ──在搜索什麼? ──跟「被困七寒谷」的字條,又有何關係? 方歌吟與桑小娥並轡而馳,一望無際的草原盡處,便是崔巍天際的賀蘭山,在西夏帝王元昊的古疑塚,以及遠方波濤起伏般的長城萬碟,賀蘭山真是氣勢沉雄,英雄策馬的地方。 是愈來愈接近賀蘭山了! *** 忽然,一陣勁急的擊打空氣之聲響起,有說不盡的惶急…… 方歌吟、桑小娥同時抬頭,只見長空裡一隻白鴿疾飛而過。 其羽翼之強、飛沖之勁,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之信鴿。 忽地一物疾閃,「颼」地劃破長空,「噗」地對穿信鴿:鴿子中矢,「呼」地落了下來。 落在草原那邊。 ──信鴿! ──飛箭! ──有人不想讓某種消息傳開去…… 方歌吟向桑小娥疾道:「你去撿信鴿!」 桑小娥疾應:「好!」策馬俯衝了過去,人幾與馬貼在一起,後著的秀髮「花」地在陽光中急揚了開來。 馬聲飛馳而去;方歌吟則調馬頭,「錚」地拔出長劍! 果然就在這時,「希聿聿」馬嘯,如滾鼓一般急疾,兩匹快馬,衝了出來! 這兩匹馬極快,而手中都遞出長釣,直向桑小娥截去! 方歌吟打馬迎上,半空劃了兩道劍花,張臂遠攔,道:「朋友,聽我一言。」 那兩人理也不理,兩匹壯馬,直衝過去,像矢志要把力歌吟撞倒,踩斃於蹄下! ──方歌吟那有這般容易被撞倒? 就在那兩匹健馬要撞中方歌吟之際,方歌吟猝然躍落,雙手一展,已左右挽住來馬韁轡,兩馬驟然而止! 兩人斷未料到,看似一個文弱書生,竟有如此深厚內力,一勒奔馬陡止,一時夾制不住,嘩然滾落下馬來! 兩人武功,卻也不錯,一旦落馬,藉勢一翻,立即站起,狠毒地望向力歌吟!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