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遊(63)_溫瑞安

六三

　　桑小娥蹙起眉尖，思索了一會兒，道：「好像聽辛大叔說過……有這樣的地方……啊，對了，就是『武林三大絕地』之一……」

　　「辛大叔」就是「長空幫」的大堂主「全足孫臏」辛深巷。桑小娥幼時，與辛深巷最好，辛深巷也愛惜這侄女如珠如寶。

　　「……素女峰本也是武林三大絕地之一？」方歌吟問。

　　「是呀，」桑小娥莞然一笑。「可是給你闖過了。」

　　方歌吟濃眉深皺，又俯看血書：「究竟被困的人是誰？」

　　「是一個人，還是很多的人……」

　　「這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？……」

　　桑小娥念及與方歌吟日子已無多，很不願在此時還要管別人的事，所以期期艾艾的道：「我們……」桑小娥深情款款，目注方歌吟，道：「不管不就得了。」

　　方歌吟深深地望著桑小娥，望得是那麼專注，那麼深情，好一會才道：「我每次作戰，都是為了和你還可以繼續相處，那怕片刻，也要爭取，所以才攻無不克！」

　　桑小娥聽著，啊，他竟是對我那麼好……不覺眼眶濕了。

　　方歌吟徐徐站起，立於天下第一關之前，蒼茫天地，方歌吟背負雙手，風起勁吹，如將人也掠飛去：「可是這血書讓我們給見著了……也許這血書有很多人生命，正等著援手，待著拯救，它越過了千山萬山，本已落在敵人手上，又陰差陽錯，叫我們給見著了！」方歌吟緩緩回身，目光有一稀深沉的熱忱：「小娥，妳說，我們怎能不理呢？」

　　桑小娥盈盈站起，笑挽了兩個淺淺的酒窩，娓娓道：「你說的，我都聽你！」她甜甜一笑，無限依存的俏臉偎在方歌吟懷中：「你去那裡，我都跟著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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