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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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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道氣流甫一接觸,幽冥血奴震下車來,那人足已沾地,略一聳肩,幽冥血奴忿而叫道:「任狂!」語音微帶極點憤怒、驚懼、戒備。 「武林孤子」任狂,披頭散髮,嘯吟道:「幽冥血奴,你瞞得了別人,瞞不過我。」 幽冥血奴切齒道:「我與你河水不犯井水,我的事,你少管!」 任狂哈哈大笑道:「天下還有我任狂不管的事!」 幽冥血奴陰笑道:「你想怎樣!」 任狂大笑道:「揭穿你的真面目!」 幽冥血奴似對任狂頗為憚忌:「既然你已知道了,我也容不得你活!」 任狂發出一聲鋪天捲地的大笑道:「別人怕你,我可不怕,就算你真是蕭蕭天,也鬥不過我。」 任狂散髮張揚,厲聲道:「我任狂生平只怕兩人:大俠蕭秋水和血河派衛悲回,但他們都已不在人世,」任狂傲然道:「這世間裡已沒有我任狂怕的人!」 幽冥皿奴冷笑道:「三十年前,你被譽為世外一奇人,我就從來沒服過氣……」 任狂笑道:「我教你服氣!」 一出手,五點飛星疾打而出。 幽冥血奴揚手一接,忽然臉色大變。 他的臉本來是血肉模糊一片的,臉色遽變時,就變成慘青色。 幽冥血奴驚道:「指鏢!」 任狂大笑道:「我這不是桑書雲的『長空神指』,而是內家功氣最高峰的『從心所欲』。」 任狂笑容一斂,雙目如刀鋒一般盯著他道:「如果你真是蕭蕭天,又焉會不知這是『血河派』的登峰造極神功!」 幽冥血奴全身忽然化作一團濛濛的紫氣,如黃果飛雨,直酒任狂! 任狂冷笑道:「唔。這的確是蕭蕭天的『化血奇功』。」他說著,突然吐出了一口氣。 白練般的真氣。 那血雨倏然盡消。 幽冥血奴七八個翻身,落在五丈之外。 白練打空,擊在岩上,碎裂為十。 十片岩石,呼嘯轉射,仍襲向幽冥血奴。 幽冥血奴整個身形卻似麵粉團一樣,長了起來,把岩石都「吸」在身上,消力後才落下地去。 任狂動容道:「果是蕭蕭天『吸髓大法』。」 幽冥血奴卻說道:「你……你這『一氣貫日月』……在何處練得?」 任狂笑道:「果是識貨,這是『血河派』第一任開山祖師『血洗天河』盛長風的絕技──我是在血河車壁繪圖中所學得的。」 幽冥血奴猛回身,身形一竄,已扭撲上血河車。 任狂哈哈大笑道:「莫緊張!急也沒用!血河車上的武功,我學盡了,便盡皆毀去,你搶得它,也沒有用……」 幽冥血奴臉上迸出了血汗,似對這事十分關切,急得用手亂摸車壁,只覺車壁寒氣浸人,如觸摸在寒血上一樣,但車壁確有被人以利器或極犀利之掌力削擊、陷過的痕跡。壁上已只文圖不留。 幽冥血奴咬牙切齒地道:「任狂,我要你好看!」 說完,一揚手,一道血般的光芒,在天空劃了一道血傘一般的圖形,任狂冷笑道:「想叫幫手來麼?」話一說完,人已搶入車中。 車子雖大,不過七尺來地,兩人在同一車中,瞬間交手已近百招。 但兩人交手雖劇,血馬連嘶鳴也沒一聲;兩人手上功夫重,但身法卻比兩片落葉還輕。 只見白氣一盛,血芒頓挫,呼地一聲,一血影長空劃過,落在丈外地上,任狂大笑道:「你的武功,只可勉強對『三正』聯手;我的武藝,卻尤在『四奇』合戰之上!」 幽冥血奴拍拍血翼掠起,已到任狂頭頂,一道血雲,直向任狂頭頂壓來。 任狂隨手執起馬鞭,「啪」地一聲,電割血雲而入,如霹靂一般,鞭稍已攻入幽冥血奴上盤。 幽冥血奴長飛沖天,斜飛七丈,撫胸喘息。 任狂大笑道:「這是『血河神鞭』的招式。若我手中執的是血河神鞭,你早已……」 話未說完,場中忽然多了二十個人。 陰山天黑,黑得無以復加。 這二十人一身黑衣,黑如黑夜。 然而任狂知道來了人,二十個人。 而且是二十個高手,二十個極其厲害的人。 二十種不同的殺氣,向任狂被包圍的圈中攻來。 可是這二十個人現在還沒有動手。 只有擅於殺人,而又極會殺人的武林高手,身上才會散發這種殺氣。 這正如嚴蒼茫、車占風等人身上凜烈的殺氣。 但是就算「三正四奇」盡出,也只有七個人,而今卻有二十個人。 二十個無名無姓、不知是誰的人。 他們是誰? *** 任狂額上已滲出了汗。 他們究竟是誰? 他這次再出江湖,為的是追索這一群隱伏的極厲害的殺人者、陰謀者──。 而今他們顯然已經出現了! 但他仍然不知道他們是誰?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? *** 他一定要見著桑小娥。 ──他在地上滾動著,幽冥血奴犀利的掌力,加上先前所中天象大師的掌力,一併發作,血氣浮蕩,眼目昏亂,幾乎暈了過去。 可是他一想到桑小娥,他就爬了起來。 他要見她。 他一定要見她。 他拖著沾血又帶雪的身子,一步一步行,一步一步走,縱然沒有了血河車,他也要上恒山。 他一定要上恒山。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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