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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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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二章 血染古今欄 追命趕到「古今欄」的時候,血案已經發生。 倒在血泊中的兩個人,一個是江瘦語、一個是元無物。 藍元山不在裏面。 追命一看,江瘦語被一箭自後穿入胸膛貫出,已返魂乏術。 元無物右胸插了一箭,探脈之下,還有氣息。 追命立時把源源真氣,輸入元無物體內,元無物無力地睜開眼睛道:「……暗算……箭……」就急促地喘起氣來。 追命急問:「藍元山呢?」 元無物無力地道:「追……追丟了……」眼睛一閉,就暈了過去。 追命正想替元無物拔箭療傷,黃天星等人已然趕到,都教這景象嚇了一驚,奚九娛捋袖道:「我來。」追命知他深研醫理,便把元無物交給司徒不攙扶,由奚九娛替他治理。 黃天星氣得銀髯翻掀:「豈有此理!豈有此理!在古今欄裏下手,是當我東堡無人麼!」 司徒不忽道:「他們兩人,看來是一前一後,被人暗箭所傷,但他們的武功,非同等閒,莫非是……」 追命道:「不管這事跟藍鎮主有沒有關聯,但元兄、江公子是在追趕藍鎮主時遇伏的……我們得先趕上藍鎮主再說。」抓起酒壺,猛吞了幾口酒,臉上出現一種堅毅的神色來。 敖近鐵沉聲道:「那麼我們是分兩頭,奚兄、葉老弟安頓照顧傷者,我們去追藍鎮主。」 這時夕陽照在古今欄的紅杆上,份外深沉的碧落。 古今欄是一列紅亭和白欄,欄外是兩條白龍似的瀑布,近乎無聲的注入碧綠的深潭裏去。在夕照下的依稀景物,如此仿似圖畫,使得亭裏所流的鮮血,不像真實發生的一般。 追命倏道:「追藍鎮主,不必太多人,我去便可。」 黃天星怒道:「我也要去,你當我老了麼──」說著因過於激奮,「砰」地一掌向白欄亭裏白大理石桌拍下去! 葉朱顏一閃身,在桌上及時放了墊子,這時,追命想拋下一句話就追趕藍元山去的時候,忽乍聞耳邊有一聲駭魂攝魄的嘶吼。 好像一頭老獅子,忽然被人削去了利爪一般的吼聲。 就在這剎那間,嘶吼同時遽止。 追命也在同時間感覺到急風自身邊響起,「啪、啪」兩聲,兩件事物,已夾住他雙腿踝脛,同時兩張快刀,已斫在他腿上。 這只不過是剎那間的事,兩刀斫中追命大腿的時候,一劍往他臉門搠到! 追命大喝一聲,「嘩」地一聲,夕陽在他嘴裏噴出來的酒泉幻成七色,打在出劍者劍上,成了千百道蜂螫般的紅點。 狙擊者跌飛古今欄外。 *** 兩柄刀斫在追命腿上,如中鐵石;一柄刀口反捲,一柄刀拿捏不住,疾飛上來,被追命一手抄住,揮出了一刀。 這兩人想猝襲先廢掉追命兩條武功所聚的腿,但追命的腳豈是尋常兵器所能傷的?追命正想反擊之時,但驚覺雙踝已被兩條足有童臂粗的鋼鏈鎖著,鋼鏈連著整座古今欄,追命發力一扯,古今欄連環有十三座亭,只不過微抖了一下。 追命長吸一口氣,舞了一個刀花,封住前胸。 先用鋼鏈鎖扣他雙腿又用刀斫暗襲的是司徒不與奚九娛,用劍刺臉而受酒激射所傷的是元無物。 黃天星右手被桌上的一具鐵箍夾碎了掌骨,葉朱顏並一刺搠進黃天星心腹裏,當黃天星怒吼著扣住葉朱顏手腕之際,敖近鐵已過去把他的脖子扭得像頭骨折了十八截一般。 局勢非常容易明顯: 黃天星已被葉朱顏和敖近鐵殺死; 自己雙腿已被扣鎖,完全不能發出功效; 而對方五人中,自己只傷了一個元無物。 *** 龍鳳雙瀑往峭壁無聲地滑落,注入深潭的景象,使追命想起他童年練腿功時,在瀑布終日沖洗的崖峭上立樁,時常可能被激流洗沖得像無聲的泡沫,往深邃的潭水墜落。 現在他也正在高處墜落──墜落到陷阱裏。 敖近鐵瞧瞧他足踝上的鋼鏈,似十分滿意,「追命兄。」 追命笑了:「敖捕頭。」 敖近鐵淡淡地說:「你一雙無敵天下令人聞風喪膽的腳,而今好像已不能踢人了。」 追命笑道:「腳通常只用來站的。」 敖近鐵道:「不過追命兄的一雙腳,早已取代了雙手的用途。」 奚九娛接著笑道:「而且,追命兄的一口酒,也已經噴盡了。」 追命道:「如果我犯酒癮時,同樣可以再喝過。」他用沒有握刀的手,拍拍腰間的葫蘆。 「是麼?」司徒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,「可惜追命三爺已再也沒有機會喝酒了。」 在古今欄外的元無物,艱辛的爬起來,跌跌撞撞了幾步,他臉上有千瘡百孔似的小紅點,雙目無法睜開,踉蹌了幾步,終於又「叭」地一聲摜倒,嘴裏發出了一聲悶吼,胸膛卻噴濺出一道血泉。 元無物在地上滾了一滾,終於往瀑布落了下去,像一具被人遺棄的玩偶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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