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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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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十四章 荒唐一戰 唐方嫣然一笑道:「你可來了。」 徐舞的心又在飛舞。 他強抑心神,說:「唐姑娘,我來這裏,其實是有話想告訴你……」 唐方笑盈盈的睨著他:「你當然是有話告訴我了,不然到我這裏來幹啥?」 徐舞舐一舐乾澀的唇,措辭對他而言,比舞動一頭獅子還凶險:「是這樣的,我是受唐悲慈前輩所托──」 忽聽簷外一個祥和至極的語音道:「你來這裏臥底,還敢把十六哥牽扯進去!」 另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:「囉嗦什麼?把他逮起來!」 說話的兩人,一個是唐拿西(他正彈著指上的污垢),一個是唐堂正(他像一頭給燒著了尾巴的老虎),一齊自外,「迫」了進來。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,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氣勢「迫」人的「迫」字。 徐舞倉惶望向唐方。 唐方得意洋洋的說:「瞧,我早就發現你是來這裏臥底的了。是我通知唐叔叔的。」 徐舞宛似聽到身體裏有什麼事物「格」地一聲碎了,這一來,整個人都變得殘缺不全了,反而回復了平時的機警。 「我說的是真的,他們是要騙你交出唐門絕技的練法,毒也是他們下的。」徐舞急而快而低聲疾道:「要是不信,你可以先到我房中取兩張揉縐的紙瞧瞧便知,還可以按圖到『水月半塘』後的『鷹留閣』一看便知!」 說到這裏,唐拿西和唐堂正已走到近前了。 唐堂正驀地喝問:「你說什麼?!」 徐舞忽道:「是江南霹靂堂的雷暴光遣我來的!」 「胡說!」唐堂正怒道:「雷暴光在霹靂堂?!你瞪眼說瞎話:待會兒我叫雷暴光好好的給你──」 唐拿西忽道:「正哥,別多費唇舌,拿下再審!」 唐堂正馬上察覺,立即住口。 唐拿西忽問唐方:「小侄女,他剛才說了什麼?」 唐方心頭忽覺一片紊亂。 她畢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。 聽了唐堂正的話,她開始去想徐舞的話了。 「他狗嘴裏不長象牙!」唐方靈機一動,「他說是五十七叔叔派他來的。」 唐堂正嘿聲道:「荒唐!」 唐方反問:「──說不定他真的是五十七叔派來的呢!」 「荒天下之大唐!」唐堂正睜大雙眼,不可思議地道:「怎麼會呢?」 「怎麼不會呢?」唐方「轉守為攻」,「五十七叔的為人我一向都覺得──」 唐堂正一聲喝斷:「當然不會,因為──」 唐拿西一向慈和,此際忽然發出一聲斷喝:「免崽子,胡說八道,妖言妄語,還不就逮!」 徐舞忽然漫空而起。 此地已不能留。 他決不是笨人,到了這個地步,他只有先求「走了再說」。 他的身形飄忽,並不急,也不快,亦無甚出奇,但就是出奇的美。 美得不像是輕功。 而是舞姿。 ──在這極美的舞姿中,徐舞已射出三十八發牛毛針,十三片飛蝗石,六支五稜鏢,還有一道寒芒。 暗器全攻向唐拿西。 當徐舞發現唐方揭發他是「臥底」之後,立作了幾個反應和反省: 一,他錯了。他應該一早就先告訴唐方的,否則,唐方不知他是來『五飛金』救她的,反而以為他是來「五飛金」為敵。 二,解釋已來不及了,而他也及時說了他說的話,現在已不能逞強,唯有先逃出去再說。 三,眼前這三人中,以唐堂正武功最高,但以唐拿西最是機警精明,他一出手,就要先讓唐拿西回不過氣來,自己才有機會逃走。 ──對手武功高強還在次要,對一個逃亡的人來說,追捕者的精明機警更為可怕。 他的暗器一出手,人就立刻「飄」了出去。 唐拿西剛想動手,卻見徐舞已至少以六十種暗器攻向他。 他只有一霎的時間接下了所有的暗器。 但這一剎那間徐舞已如風般掠出了「移香齋」。 他掠出去的時候掠過唐方。 唐方明若秋水的眼正看著他,手指一動,但卻沒有出手。 徐舞一接觸唐方雙眼,震了一震,唐方雖然並沒有出手,但他還是慢了一慢── 就這一慢之間,唐堂正已大喝一聲,劈掌打出一塊金子。 一塊沉甸甸、厚重重的金子,夾著厲嘯已擊至徐舞背門。 徐舞大叫一聲,背後為巨勁所撞,陡然向前疾馳,比原先速度倏增快了十倍不止! 他一直急掠了三丈,才停了一停,但金磚餘力未消,他又急縱三丈,腳才沾地,金塊第三波餘力又至,他再一縱三丈,然後倒空急翻,伸手輕巧地接下了金磚。 原來他是藉唐堂正「飛金」之力來使自己急速突圍。 唐堂正怒吼一聲。 徐舞接下金磚,笑道:「謝了。」此際他與唐堂正、唐拿西已隔了近十丈距離,以他的輕功,可謂占穩了先勢,但大敵當前、危機四伏,他可絲毫不敢怠慢,深一吸氣,想藉著自己對這莊園裏奇妙陣勢的瞭若指掌,希望能一鼓作氣,闖出「龔頭南」。 他的身形甫起,忽然雙肩給人按了下來;他急欲藉力彈起,雙膝已給人緊緊箍住。他想要反擊,但雙拳已給人鐵鎖般硬硬握死在那裏。他恐懼,但兩頰給人用力一捏,不禁張大了口,立即嘴裏給塞了一物。 「你再掙扎一下,只一下,」在他面前的人,神情是像一堆馬上就要爆炸的火藥。那人只一字一句的道:「我立即就叫你粉身碎骨。」 徐舞的心馬上沉了下去。 冷到了底。 雷以迅。 ──拿住他的人是「四濺花」雷以迅。 ──遇上雷以迅,誰也逃不了。 到此地步,徐舞只有認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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