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唐方一戰 | 上頁 下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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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十章 獨舞 徐舞倒吸了一口涼氣、退了一步「……你說什麼?」 唐悲慈帶點嚴厲的看著他:「你聽過『五飛金』嗎?」 徐舞點頭:「這是嶺南『老字號』溫派、蜀中四川唐門、江南『封刀掛劍』雷家聯合起來在江湖上另立的一個組織,並公推跟雷、唐、溫家都交好的『星月樓』花家子弟來作首領。」 「我們果然沒有找錯人。」唐悲慈目中已有讚許之意,「那麼,『龔頭南』的『五飛金』你可又有聞?」 「那是『五飛金』最重要的一大分支。由『空明金鏢』花點月為首,而其他四位當家,莫不是三家中的傑出人物。」徐舞如數家珍。 「對。但根據我們這三年來密佈眼線,廣泛精密的收集資料,發現『五飛金』非但並未實際做到調解和聯結三大家族的責任,反而成了一種分化和侵蝕的力量。」 「……我不明白。」 「其實,『五飛金』這組織早已給江南雷家堡的人吞噬過去,成為倒過來意圖藉此縱控唐、溫二家的勢力。」 「你是說……?」 「龔頭南的『五飛金』分支,就是這『謀反勢力』中的主幹之一。在裏面做三當家的唐堂正和五當家的唐拿西,全為二當家雷以迅所操縱。他們本在唐門不甚得勢。所以早已結合雷家,要倒過來反噬唐門。」 「……這固然很陰險,但這卻是你們三家之間的怨隙,與我無涉。」 「可是唐方卻剛給送去了龔頭南的『五飛金』。你剛才取去的飛斧,根本就不是唐方的,而是前幾天已給暗殺了的唐門弟子唐泥的。斧上的毒,是一早就塗上去的,局也是老早就佈好了的。」 「──他們會對她怎樣?」 「依我猜度:一,他們藉此扣押唐方,萬一將來與唐門正面衝突時,他們可以唐方挾制老奶奶,老奶奶一向疼惜唐方。二,他們有意或哄或逼唐方道出如何運使『潑墨大寫意』、『留白小題詩』的獨門暗器手法,以便他日可攻破老奶奶的絕技。其實,這一切都是一個『局』,唐拿西跟唐不全、雷暴光全是一夥人。」 「那麼唐方豈不是很危險?」 「可以這麼說。」 「那你們還不馬上去救唐方?」 「也不必那麼急。人在他們手上,打草驚蛇,反而不智。再說,依我所見,唐方一向是倔性子,動粗難有所獲。畢竟,唐方自絕經脈之法,制穴也制止不了,所以唐門子弟,一向絕少落於敵手,洩漏機密,這些唐拿西和唐堂正無有不知,所以,以誘騙唐方說出手法秘訣的可能較大,是以一時三刻,還不致立殺唐方。」 徐舞仍急個什麼也似的:「那怎麼行?!萬一他們真要動手迫逼唐姑娘,那,那,那,那豈不是──」 「徐少俠放心,」唐悲慈臉上帶了個詭秘的微笑,「『江南霹靂堂雷家』佈了不少伏子在咱們唐家堡,但唐門也不是省油的燈。就算在『龔頭南』的『五飛金』,我們也還是佈有眼線的──萬一有個什麼風吹草動,他們還是會告知我的。」 「那麼,」徐舞仍急如鍋上螞蟻,「你們也得去救唐姑娘啊:我願意跟你們一道去!」 「我們不去,」唐悲慈道,「你去。」 「我去!」徐舞又楞住了:「你們不去?」 「對。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。」唐悲慈道,「如果我們現在就去『五飛金』救唐方,救得著,只得不償失;萬一救不著,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。我們據密報得悉:雷家的人已控制了『五飛金』,也就是說,只要我們不動聲色,就可以繼續監視。而洞悉『封刀掛劍』雷家的一切陰謀動靜。假如為這件事而扯開了臉,那等於是打草驚蛇,一旦失去了這個線索,就更不知敵人的虛實了,所以我們唐門的人,誰都不便插手此事。」 徐舞恍然,指著自己的鼻子道:「所以你們來找我。」 唐悲慈道:「你不姓唐。」 徐舞苦笑道:「我跟唐門確是毫無淵源。」 唐催催道:「我一路來跟蹤你,發現你很喜歡唐方。你情願為她做一切事。」 徐舞慘笑,喃喃地道:「……甚至犧牲也在所不惜。」 唐悲慈接道:「這件事的確也要有所犧牲,如果萬一失敗,只怕連性命都得要犧牲掉。」 徐舞道:「反正你們只犧牲了一個外人,你們毫無損失。」 唐悲慈居然答:「正是。」 徐舞反問:「假如我不幸失手,你們也不會來救我的了。」 唐悲慈道:「那時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個人。」 徐舞冷笑:「你們到底是關心唐方的安危,還是不想她的安危影響到唐家堡的軍心,或是不欲唐門獨門暗器手法外洩而已?」 唐悲慈笑而不答。 徐舞自牙縫裏吐出幾個字:「你們真卑鄙!」 唐催催怫然,欲有所動,唐悲慈卻即行阻止,只問:「你去不去?」 「好,我去!」徐舞道:「你們畢竟已把利害關係一一道明,願打願挨的呆子才會去;正好我是呆子,我去,且怨不得人!」 「我就知道你會去,一定會去。」唐悲慈帶點慈悲的說。「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。」 「這年頭,有情有義的人活該倒楣。」徐舞澀笑道:「不過,我一向都倒楣透了。也不在乎再倒這次楣。好吧,告辭了。」 唐悲慈問:「你要去那裏?」 「到龔頭南去,」徐舞訝然,「救唐方呀!」 「不行,你這樣去。有去無回;而且,也救不了唐方。」唐悲慈道:「『五飛金』的五個當家,你都非其敵。尤其是花點月,此子武功莫測高深,功力爐火純青,你這樣直闖,不是去救人,而是去送死。」 徐舞一想:是啊,這樣縱犧牲了,也救不了唐方,便問:「那我該怎麼辦?」 唐悲慈道:「我們先得要爭取對方的信任,要覷準一個目標。你要推倒一棟牆的時候,首先得觀察她有無缺口?假如有,就從那兒下手,把缺口打成兩個窟窿,把窟窿搞成一個大洞,再毀壞了它的根基,然後才輕輕一推──一推,它就倒了。」 徐舞問:「它的缺口在那裏?」 唐悲慈道:「唐堂正。」 徐舞道:「聽說他武功極高,暗器手法更是高明。」 「他就是花太多時間在武功上了,所以也太少用腦了。」唐悲慈說:「他現在正在莊頭北附近窺探我們的虛實。我找一個跟唐門全不相干的勢力,去埋伏他,而你卻先一步通知他,讓他可以及時逃脫──」 徐舞忽截道:「但以唐堂正絕世武功,也可以反攻對方──這樣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犧牲者?」 唐悲慈笑道:「你放心,要做大事,少不免要有人犧牲。」 徐舞本想問他:那你自己又不犧牲?忽聽一個粗重的聲音道:「我就是那個犧牲者。」 徐舞轉首,只見是「山大王」鐵幹,虎虎有威的站在那裏。 徐舞問:「你為什麼肯這樣做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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