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唐方一戰 | 上頁 下頁 |
| 二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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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卻似在哪兒見過呢……? 這人看著她,眼神快要給毒啞了似的,吞吞吐吐著一些奇怪的訊息。 然後,他畫著臉容向她伸了一伸一隻手指,就轉過臉去,就像完全沒看見過她的樣子。 ──他不是那次在一風亭敗給自己的那個人嗎? ──他伸手指幹什麼? ──真是個怪人! 唐方也沒細想,過了不久之後她就忘了這個人。 可是,這剎那間的相遇,卻教徐舞怎生得忘? ……那天,自唐拿西著人扶走唐方之後,他就茫茫然像給抽去了魂魄,無枝可棲,無可適從,直至有人喚他:「徐少俠。」 ──徐少俠…… 他費了好大的勁,才弄清楚原來對方叫的是自己。 喚他的人容色淒厲,但腮邊也有一雙酒渦。 這酒渦跟唐方是一樣的,只不過,它綻在唐方臉上,像漩渦裏一個美麗的夢;掛在這老人頰邊,就像樹幹上的兩個痂瘢。 徐舞定過神來,問:「閣下是……?」 那老人道:「我是唐悲慈。」 唐悲慈名動天下,暗器手法,出神入化,武林地位,也非同小可。據說,近年來,能直接受命於唐老太太行事的人,唐悲慈是極少數中的一個。 徐舞沒精打采:「可是我不認識你。」 唐悲慈道:「可是我們卻認識你。請借一步說話。」然後他加了一句:「是有關唐方的事。」 這最後一句話,完全打動了徐舞。 徐舞跟唐悲慈走到一風亭後山的屏風岩下,唐悲慈身後還跟了一個眉目英朗、鼻子又高又勾又削又挺的年輕人。他下巴有一抹刀痕,看去還有點俏麗。 唐悲慈說:「他是犬子,叫催催,輕功還練得不差。唐方練的是『燕子飛雲縱』,他練的是『燕子鑽天』,都曾得過老奶奶親自點撥的。」 徐舞壓根兒就不喜歡任何人跟唐方有任何相似之處,包括這老人臉上的酒渦──只不過,他知道唐方一向對唐悲慈都很敬重,所以才會耐心聽他說話,然後還等他說下去。 「他的輕功好,所以他跟了你很久,你都不知道。」唐悲慈說,「連剛才你用厚布裹著手拾起擂臺上那柄斧頭的舉動,也都落在他的眼裏。」 「我不知道一直有人釘梢著我。我不以為自己是這麼重要。幸好我也沒做過對不起人、見不得天日的事,也不怕人跟在後頭。」徐舞冷笑,「我把那沾毒的斧頭保存起來,是不想唐家獨門暗器就扔在那裏,萬一讓江湖上宵小之輩借斧傷人,可是害了唐姑娘清譽。如果你們索回,我奉上就是。」 「你千萬不要誤會,」唐悲慈說,「我們找你,是因為唐方遇難。」 「剛剛唐姑娘就在這兒受了傷、中了毒,我就在這裏,」徐舞說,「我怎會不知道。」 「不,我們是來遲了一步。」唐悲慈沉重的語氣簡直落地作雷鳴,「唐方落在那干人的手上,才是真正的遇難。」 徐舞這才吃了一驚。 一大驚。 「你是說……」 「是。」唐悲慈一字一句的道:「唐拿西他們,才是真正要害唐方的人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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