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神州無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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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秋風雖然高大,全身肌肉猶如杵樹根瘤,目如赤火,聲若焦雷,但那人一站起來,也不知怎的,殺氣就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倍! 那人一反手,抄起青龍大刀,在他抄起的時候,刀風已是「呼」地一聲。當他掄起的時候,刀風又是呼地一聲。等到刀風劈落的時候,又再呼地一聲。 荊秋風不覺已退了三步。 他的六角巨棒,因感受到奇大的壓力,竟然舉不起來。 他只有身退,避過對方一擊後,再圖反擊。 但是對方刀光一掄,一聲怪呼,血光迭現。 曲抿描人頭落地。 那武將一收刀,欠身,道:「我是南宮噲。」 說完便立即退了回去,穩坐回席上。 可是曲抿描已身首異處。 尖叫的是曲暮霜,她哀呼著過去摟住她姊妹無頭的屍身。 曲抿描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尖呼。 荊秋風金猿般的火目,更加血般燒紅了。 他對曲家姊妹本就很好,好到不能抉擇究竟喜歡的是誰,愛的又是誰,但這叫「南宮噲」的一出手就殺了他不知是最喜歡還是最愛的人,叫他如何不憤怒若狂。 他大喝,元氣充沛了他全身。 他為人耿直,素來都很檢點,元氣蓄藏,沒有發洩的那種精銳勁勢。 他六角巨棒舉起,發出震天價響。 他矢志要把南宮噲搗成肉泥。 就在這時,文臣席上,一文官打扮的人忽然站起來,低低說了一聲:「我是南官良。」 然後他就衝了過來。 荊秋風自恃臂力過人,殺氣沖天,壓根兒沒把這女相的男子放在眼裡。 他瞥見對方衝過來的身法,極快、但不穩,他冷笑,這種身法,他還應付得來。 就在這時,遽爾變了。 那南宮良的身法,猝然加疾五倍! 這身法本來就快,再陡然加迅五倍,簡直已快到無可思議! 這身法他應付不來! 荊秋風轉頭,擰身;一棒橫掃了過去。 南宮良疾衝的身形,就似沒有骨似的,在疾衝中忽然一縮,巨棒就在他腦背夾帶著呼嘯劃了過去,而他卻衝入了荊秋風巨棒範圍之內。 荊秋風急收巨棒,但南宮良已拔刀。 牛耳尖刀。 就在這時,荊秋風猝然倒退。 南宮良一刀扎了個空! 荊秋風已急退到南宮噲身前,一回身,一棒當頭擊下! 這下驟變,誰也意想不到,荊秋風畢竟是青年一代少有的好手,所以有豪氣角逐「神州結義」盟主寶座,絕不是曲家姊妹的武功可以比擬。 他在這種情形下,居然還不求自保而要報仇,確實令「鴻門宴」中諸人皆為之一驚。 他一棒擊下,南宮噲意料不到,但在他身邊的南宮莊卻一抬手,一柄雁翎刀「叮」地一聲,架過荊秋風一棒。 要知荊秋風的六角巨棒奇重無比,加上天生神力,並借力一掄,所帶起的迴力已是十倍,南宮莊輕輕一刀,竟然封架得住,實在令荊秋風意想不到。 南宮良一擊不中,也不追趕,亦向後疾退! 他背後就是悲痛中的曲暮霜。 他退得居然比進時還迅速! 荊秋風心中一涼,也不管南宮莊,南宮噲二人,大吼一聲,向南宮良飛攫過去。 就在他長空而起的同時,電光般的一閃,一支「海夜叉」,已刺進了他的腹腔。 在文官席上的「南宮伯」出了手。 同時間,南宮良己打掉了曲暮霜手裡紫劍。 荊秋風發出一聲長天狂吼,一手抓住鋼叉,瞪著杯大的眼珠,瞪視南宮伯。 南宮伯也不禁退了一步,就在這時,南宮莊的雁翎刀已一刀劈在荊秋風的背上。 荊秋風狂嚎返身,南宮噲「霍」地一刀,一顆頭顱又飛得半天高,血雨灑落,好一會兒才「骨碌」掉落地上來。 真是一刀兩段。 曲暮霜眼見此悲慘情景,再也無法戰鬥,只覺天旋地轉,而自己又正欲擺脫這恐怖世界,便終於暈倒了過去,不省人事了。 「──以後我便被送到這幾來。他們問我,蕭秋水會不會參加神州結義大會?我說:蕭大哥本就是神州結義的創辦人。他們又問,你為何赴神州結義助他的拳?我答:是爹估計兩廣十虎等會千里迢迢把蕭大哥找到的。他們聽了靜了一會,再問,你爹也去了是不是?我只好照實說爹跟慕容英雄打水路去洞庭湖。他們聽了,頗有怒氣,說:凡是支持蕭秋水,就是跟無傷作對。無傷的武林盟主是做定了,你爹不識抬舉,你等著瞧,說著第二天起七人中便不見了五人,另外兩個、押著我,讓我受種種折磨,在這裡耽擱著,說你們一定會在這條路上出來──我等到今天,才見到你,實在好怕──」 梁斗變色道:「你把令尊的行程,也告訴他們了?」 曲暮霜含悲點首。 梁斗跺足道:「唉呀,這可糟了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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