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神州無敵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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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你已殺了費家很多人,而且,費家的人也抓了你的朋友!」上官望桀桀笑道:「費家與你,血海深仇。」 「並無深仇。」蕭秋水冷冷地道:「他們也並沒有殺害我的朋友,並且準備把他們釋放出來。」 「我確實殺了不少費家的人,而費家也殺害了我的外祖母!」蕭秋水緩緩地道:「不過,我可以把復仇先擱置一邊,先料理了乘人之危的人再說。」 「你跟傳說中的激情少年,果有不同,我是低估了你。」上官望瞇著狡詐陰毒的眼珠子道:「不過,你以為憑你那點能耐,可以對付得了我們?」 蕭秋水卻言而顧他:「上官族的高手代表,就只你們五人?」他又加了一句: 「就你們五人?」 上官望因這句話含意的侮辱,而變了臉色,滿臉的刀疤,顯得越發可怖。 費漁樵一直望著他們兩人對話,臉上露出深思的樣子,這時加了一句話:「我們先除了上官族的人,再與你決一死戰。」 他是向著蕭秋水說話,那個「你」字,當然係指蕭秋水而言。 蕭秋水忽然心裡升起了無由的感動。 費漁樵那句話很不討好,但很老實,如果不老實,他也不會傻到被上官望利用,而以捉拿梁斗等來威嚇蕭秋水交出「天下英雄令」了。 ──就算退敵後,費漁樵要和自己決一死戰,蕭秋水還是要先與費漁樵逐退上官族的人。 ──上官族太卑鄙。 這時包圍蕭秋水的人,突然都多走了一步。 多走了一步,即是踏前了一步,也等於向蕭秋水迫近一步。 包圍圈驀然縮小,強大凌厲的煞氣,迫得任何人都要向後退出至少一步。 ──蕭秋水也想先退半步──拉好距離,再擺好架勢,以便反擊。 但就在這剎那間,他硬生生把欲退的腳步頓住。 ──不能退!絕不能退! 退就是死路! 只要有了後退之心,無形中等於承認了死路! 而且這四人配合無間,所散發出來奇厲的殺氣,無疑地經數十年來的配合,為的就是先將敵手迫退──先喪其膽,再奪其魄! 四人眼見蕭秋水有退意,腰間五行輪正要出手,一擊搏殺! ──就在這時,蕭秋水陡然頓住。 凌厲的劍氣咄咄反逼了過來。 這一下雖無半點聲息,但勝過霹靂雷霆,四人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間,徐進的腳步如遇鐵壁,猶豫間反退了半步! 就在這時,蕭秋水出手! 他一劍攔腰反斬,紫電穿雲,勢所無匹! 四人怔住──就在這剎那間,那在亭中的上官望叱喝:「回來!」 四人飛驚,分四個方向,落於亭內。 蕭秋水一斬而空。 ──這是蕭秋水自從經八大高手調訓以來,第一次失手的出擊。 四人四種色調的衣服,在白茫茫潑墨般的山水下,特別明艷地一閃,即落到亭子裡去。 這四人中,已無一人敢輕視那叫蕭秋水的年輕人。 蕭秋水的那一劍,無疑已震懾住他們的魂魄──要不是有上官望及時的呼喚,只怕真的魂飛九霄去了。 上官望也神色凝重,沉聲道:「準備四象陣法!」 四人頷首,自腰間拔出陰陽輪、日月輪、龍鳳輪、金銀輪,他們極有信心──蕭秋水再強,也強不過連柳隨風都認為的「『四象陣』猶勝武當『兩儀劍陣』,媲美少林『十八羅漢陣』。」上官族能保迄今,多虧這陣仗。 上官望始終注意著費漁樵。 只要費漁樵稍動,他就動手。 他與這四名愛將合起來的「五行陣勢」,卻是比「四象陣」還要強上十倍,堅不可摧。 可是費漁樵沒有動。 他只是笑了。 笑得極是滄桑。 「上官,冤有頭,債有主,你,逃不了。」 上官望正想弄清楚費漁樵為何這樣說的時候,他身邊的黃衣人已慘吼著倒下去。 他齊腰被斬成兩段──上官望又驚又怒,這時對面的綠衣人也發出一聲哀嚎。 上官望叱喝:「快退!」 其實不待上官望呼叫,其他二人,已迅若彈丸,飛出了亭外,惶恐萬分地,口呆瞪瞪地怔住。 只見一個比費漁樵更老但更瘦小的老頭兒,自棋亭桌下鑽了出來,正把一柄墨色的刀自綠衣人腹內狠狠地抽拔出來,他是一個獨腳人,右腿空蕩蕩地,窄臉上也有一種空蕩蕩的笑意:「怎樣,姓上官的?費家的奇門遁甲術還是技高一籌吧?」 上官望即一拳打掉自己頭上的竹笠,露出鬼也似的臉孔,就好似見到鬼一般地尖嘯道:「你沒有死?你是費仇?你沒有死!」 那人怪笑,囁嚅道:「不錯,我是費仇,我沒有死。」 上官望囁嚅道:「你──你──你不是死了麼?那晚我明明一杖擊中你的後腦──」 費仇痴痴笑道:「不錯,你確是擊中我,就在『玉枕穴』上;你看,」 他指指後腦,腦骨確是凹下一大塊,可見當日一杖之力所造成的傷害:「可是,我並沒有死,我活著,我留下來殺你。」 上官望瞠然道:「你──你──你──」一連幾個「你」字,驚恐無已,竟說不下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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