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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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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碎玉被打斷,甚是不喜,怒叱:「傻瓜,你氣納丹田的動作,分兩次做,一次由鼻嘴吐納一次由毛孔呼出,退時以踝運力,閃時則用趾步控制不就行了?只要有三十年以上的內力修為便得了。」 蕭秋水十分聰明,一聽就懂,但這種掌路身法卻十分逆行倒施、蕭秋水一時也無及多想,萬碎玉接道:「你再施分筋錯穴手,拿他左腕,但沉肘反蹲,跳虎步上,右掌穿插他『旗門穴』,右掌劈臉──這招叫『玉石俱焚』。」 蕭秋水稍為一呆道:「不可能。既是『虎跳』,如何取『旗門』──」 萬碎玉怒罵:「小兔患子,虎跳時沉膝走玉環步不就得了?!」 蕭秋水一聽,完全通曉,大喜謝道:「謝謝前輩指教,這招連消帶打,確能破去『書劍恩仇』!」 只聽東一劍叱道:「胡說。我只要走卯位,起震位,出掌雙鋒貫耳──」 這四人輪流爭講下去,雖無法動手,但依然要在一個青年陌生人面前爭個長短,也不顧別人學到了多少,到了最後,四人心生恐懼,怕自己無招解對敵招,蕭秋水即可過來殺掉自己,所以更把家傳法寶絕招都抬了出來,而蕭秋水又天生聰悟,加上四大高手指點,只要一點不明,四人便爭相糾正。四人猶如泥足深陷,越吐露越多的秘技,簡直不可收拾。 這四大高手的劍法、掌法,確實是冠絕大下,蕭秋水默記吸收,真是受益良多。 直至四人聲音逐漸低微了下去,原來各已油盡燈枯,心力全耗,而他們大部分絕藝,已皆傳授到蕭秋水身上去了。 他們起初指點得非常之快,後來越說越慢,因一般或熟稔的招式都已使盡,他們必須公開絕招或再創新技,始能破解對方的高招。 但因此更是傷神。 這四人已瀕臨死亡。 章殘金這時正要思籌要擋白丹書的快劍連襲,苦思道:「──我先以左手『鐵閂門』,再平睜破排,以全剛出洞逼走──至於最後三劍──最後三劍嘛──」 白丹書的連劍共十七式,最後三劍尤其是「出劍如龍,收創若松」,氣勢無盡,章殘金等一時想不到破解之法,其他三人亦然,章殘金只好說:「我只好──用右鶴頂法拍打,右馬提──提到左馬之後,再起上─大慶刺虎勢──拼個──拼個同歸於盡──」 章殘金這一說,其他三人,都「呀」了一聲,但亦都無法可想,連白丹書出劍,縱然各自棄招,也無法自救。 四人臉色慘變。蕭秋水一直在細聽,並比作招式,以求準確,現下忽然道:「為何不走丹陽勢,以雙劍切橋,腳踢遊龍,向削來之劍勢闖破,反而能置之死地而復生呢?」 四人一時大悟,都喃喃喜道:「是──是─」 章殘金側了側臉,皺眉道:「唔?不對,要是雙劍切橋,又如何遊龍步勢呢?」 蕭秋水一笑道:「把少林扎鐵橋馬之穩重,融入武當圓形弧勢發力於腰中,便可以完美無缺了。」 四人不禁都頷首恍悟。 萬碎玉倏然臉色慘變,澀聲道:「你──你究竟是──是什麼人?!」 原來四人都沉耽於彼此比鬥廝殺之中,毫不覺意蕭秋水這年青小伙子的本身,而今乍聞蕭秋水能斟悟破解他們的執迷處,盡皆失色! 但此刻蕭秋水己兼懷少林、武當、朱大天王、權力幫八大高手之所長、已經不是任何其中一人所能敵,更何況這八人俱已接近癱瘓垂死之邊緣呢! 蕭秋水道:「我是蕭秋水。」 東一劍藍放晴臉色慘白,呆住了半晌,忽然問:「如果九子連環,劍走官位,一星拋月,左腳迫你右趾,劍取印堂,─你怎麼破解?」 蕭秋水毫不猶疑答:「搶在劍先,劍尖飛刺來劍劍身,即可破之,是為『飛星刺月』,專破『一星拋月』式。」 東一劍藍放晴忽然長笑三聲,然後口吐鮮血,慘笑道:「很好,──盡得我之真傳──沒有想到我臨死前──還不明不白──收了這麼一個──天質聰悟的徒兒──」 藍放晴說完了這句話,猛噴出一口血箭,緩緩仆地。 白丹書沉雄地瞪著蕭秋水,問:「如果對劍法比你高強但膽氣不如你之劍手,要用什麼劍法對付?」 蕭秋水不假思索,即答:「劍鍔之劍。」 白丹書一怔,問:「何謂『劍鍔之劍』?」 蕭秋水神速地道:「即以拼命劍術,不惜以劍鍔作為打擊,如此神勇必能毀碎對方劍鋒之劍的銳氣。」 白丹書一拍大腿,斷喝一聲道:「好!可以成為我西一劍高徒而無愧──」話未說完,己斷了氣。 東一劍、西一劍先後斃命,只剩下章殘金和萬碎玉二人。 二人相顧良久。 章殘金問萬碎玉:「我們要不要問問他,看從我們那兒學了多少?」 萬碎玉道:「好。」 章殘金道:「你問吧。」 萬碎玉道:「真正的掌功,是掌的哪個部分?」 蕭秋水爽然答:「真正的掌功,是全身,不限於手掌一隅。」 萬碎玉滿意點頭。 章殘金緊接著問:「若一雙手掌被高手所制,你怎樣?」 「運掌勢於全身,反擊!」 「如因掌受制以致全身無法動彈?」 「則棄劍。」 「劍?」 「棄劍即棄掌。」 「棄掌?!」 「是。棄掌如棄履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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