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英雄好漢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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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欺天道:「大師既無把握,又何必把禍患留待江湖,讓我們殺了便是。」 莫艷霞嬌笑:「總不成大師也為了朱大天王的人,寧願以身代剮。」 單奇傷也加了一句:「雖佛曰: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但若大師常常入獄,隨便入地獄,喜歡入地獄,一個人,可沒幾次活的!」 天正嘆了一聲,還是沒有說話。 五掌聽得勃然大怒,心忖:只要天正不出手,我們總不成怕了你們! 當下惡向膽邊生,余殺虎地跳出來,一擺雙掌,叱道:「我們兄弟,今日失利,被困這裡,可也不是任人擺佈的,要殺要剮,就放馬過來吧!」 五人十掌交錯,四道刀光一閃,分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,宛若四道閃電,交錯擊到! 開始十招,掌影與刀光交集,完全分不開來。 十招之後,掌影大盛。 五虎彭門的四個高手,顯然已漸漸招架不來。 就在這時,又加入了一道劍光。 劍光急閃,如毒蛇吐信,連同四把刀光,又漸漸把掌勢迫了回去。 但五十招一過,刀風、劍法,都換作了掌風。 掌風大盛。 這時只聽一聲冷哼,一人隻手空拳,闖入了刀光劍影掌圈內。 這人伸展一雙長臂,格、砸、拿、打,居然一時間只聽到他雙臂舞動,如舞長鞭鐵柱一般的厲風。 百招開外,形勢又變。 那加入戰團的人當然就是「螳螂門」的郎一朗。 百招之內。 他與單奇傷的一柄利劍。 的確壓制住苗殺和龔殺。 余殺還不時過來攻擊單奇傷和他自己。 就在他感到有些吃力時。 又突地多了一人。 這人全身上下,無一不傷。 無一不缺。 無一不殘,走起路來,蹌蹌踉踉。 打起架來。 也搖搖擺擺。 可是他一加入戰團。 五掌五殺的劣勢,便再也無法扳回! 只聽一聲斷喝,人影倏分。 單奇傷、郎一朗以及彭門四虎。 以及剛加入戰局的司空血,無一不喘氣啾啾。 余殺、龔殺、苗殺、敖殺、蘇殺卻巍巍顫顫,一起吐出了血。 不傷則已,一傷則五人齊傷。 戰局之凶,可見一斑。 余殺苦笑道:「我們今日落入你們包圍,要殺就殺,無須多言。」 只聽司空血「赫赫」笑道:「殺你們還真用不著多說。」 說著便出了手。 他只有一隻手,可是出手時,連斷手都成為武器。 忽然人影一閃。 只覺一種沉宏的勁氣。 迫得司空血一窒。 幾乎仆跌,原來是天正飛掠而至,落在余殺面前,合十道:「阿彌陀佛,手下留情。」 司空血獰笑道:「我外號可叫『刀不留人』。」 一揚手,多了一柄緬刀,刀一揚,竟向天正迎頭劈下。 只聽兩聲怒叱,「叮」地一聲,飛劍刺來,刀斷為二,一揚袖,司空血被打飛丈外。 出劍的人是應欺天,他和他的劍一般冷靜、歹毒。 揚袖的人是莫艷霞,她依然帶著凄辣的笑容,她叱道:「不可對大師無禮。」回首對天正大師笑笑道:「大師見責。」 天正平靜地道:「何有!」 莫艷霞冷笑道:「你們五個人,也看清楚了,是誰救你們的。」 五掌愕然,但知道此女厲害,不得不答。 蘇殺沉聲道:「當然知道。」 他指的是天正大師。 莫艷霞立即替他說了出來:「是天正大師救了你們,你們也該感恩圖報吧?」 余殺十分聰明,倒明白了七分,道:「姑娘可否說白了一點。」 莫艷霞冷笑道:「好,那我就更說明白一點。梵經、血影,理應交回少林,物歸原主,大師救你們,也算救得不冤了。」 天正忙道:「救人是應當的事,而且手下留情的是姑娘等,不是老衲,怎可施恩望報!」 莫艷霞板著臉孔道:「我不管,就算大師肯放你們,你們如不將物歸少林,本姑娘我是萬萬不答應的。」 天正大師本要阻止這等威脅,但知莫艷霞這番話是為了少林,處處替他著想,如他阻礙,反而是不顧少林利益,只好嘆了一聲,不再言語。 五人看了看天正,又看了看血衣觀音等,思索了很久,交換了眼色,心知今番如不妥協,只怕勢難活出浣花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這次不但搏不得蕭秋水的一條胳膊一條腿,還失了梵經和血經,也只好忍了,再回去稟告天王,希能減輕刑罰。 於是五人心下都有了決定。 苗殺雙手端上了錦盒,遞給天正大師,蘇殺把血影一推,推到天正大師處。 兩人都沒有說話。 余殺卻說話,一直都是由他說話的。 他說:「好,人和梵經,交回少林,我們──可以走了吧?」 他立刻問,且想立刻走,怕走慢一步,莫艷霞等會反口不認,改變決定。 朱大天王的人──盡可能避免出手,一出手就要斬草除根;這當然不包括別人對他們自己也這樣。 誰不想保住一條命? 天正一手接過錦盒,一手挾住血影。 「五掌五殺」也正想離去,蕭秋水、齊公子、梁斗、曲家姊妹等暗自舒了一口氣。 忽聽莫艷霞笑道:「你可以走了。」 蕭秋水奇怪為何是「你」而不是「你們」時,遽變就發生了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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