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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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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夫人叫道:「丘伯,別喝大多酒,抽太多煙了。」 那丘伯醉意闌珊地站了起來,顯然剛剛喝了不只好幾杯,搖搖晃晃地道:「是,夫人。」 蕭夫人又道:「振眉閣中老夫人,你一定要多照料,張媽年紀不比你輕,而且又是女人,你在我們家中幾十年啦,要多給她一些幫忙。」 丘伯還是站不穩,但他對蕭夫人仍十分恭敬:「是,夫人。」 蕭夫人暗自嘆息了一聲,走了開去,蕭秋水跟在身後,只聽蕭夫人道:「秋水,這些時候必有連番生死惡鬥,在任何危難下,你都要先負責照料振眉閣,不許任何人去驚擾老夫人。」 蕭秋水一聽,吃了一驚,要是他負責照料老夫人的話,莊外的警備廝殺,他豈不是沒有參加的份!當下急道:「媽媽,這怎使得──」 蕭夫人臉色一沉道:「這是你的任務。」 蕭秋水知道他母親一旦決定的事,決難改變,祇得硬著頭皮道:「那老夫人──那老夫人是武林名宿?」 蕭夫人正色道:「不是。」仰望夜空,滿空繁星。蕭夫人嘆了一聲,道:「老夫人一點武功也不懂。」 蕭秋水心中更是詫異:他深知母親說一是一,說二是二,絕不會說騙他的話的,只是,只是這樣一來,老夫人又是什麼人呢? 他沒有再想下去,因為犬鳴聲又起,三長一短,又一短三長。 聲音從振眉閣通往「見天洞」的長廊西側發出的。 蕭夫人和蕭秋水立時行到那邊去。 等他們到時,假山後面已沒有活人。 四個浣花劍派的犬組弟子,喉管都被切斷。 浣花劍派的子弟都是用劍高手。 犬組在浣花劍派是負責守衛,鷹組負責偵查,龍組負責搏殺,虎組負責內政,鳳組則是蕭夫人手邊一支親兵。 這就在假山旁的四名劍手,發現敵蹤,叫了兩聲,居然在劍尚未拔出前,蕭夫人未趕至前的瞬間,已被擊殺,來人身手之高,是絕對可以想見的。 蕭夫人沉下了臉,敵人居然已突破「劍廬」防衛,進入內院,殺了守衛,而今敵人,敵人在哪裡? 忽然鷹唳長空,蕭秋水也為之變色。 鷹唳長空,驚現敵蹤,也就是說,內院、大廳、前莊已進入搏殺狀況!外面正如荼的廝殺中,但卻有極其厲害的敵手,正已潛進內院來! 正在此時,「見天洞」裡的燭火忽然一陣急閃。 風吹燭搖,可是現在沒有風,燭火怎會晃搖? 蕭夫人、蕭秋水雙雙掠到了「見天洞」外! 「見天洞」是浣花蕭家宗祠拜祭之所。 「見天洞」裡供奉的是蕭家歷代祖先靈位。 每天清晨,蕭西樓都要整衣,沐浴,到「見天洞」去拜祭,上香,看著蕭家列祖列宗,從無名,到有名,祖先一手創出來的基業與事業,蕭西樓更覺得要立大志,要做大事。 「見天洞」是列祖列宗神位之處,也是浣花蕭家「長歌劍」,放置之處。「長歌劍」是寶劍,亦是浣花蕭家的鎮山之劍,更是浣花劍派掌門之信物。 「長歌劍」,是絕不能讓敵人搜去的。 蕭家宗祠更是不能隨便讓外人進去的。 蕭夫人和蕭秋水同時想到了這點,所以立即趕到了「見天洞」。 「見天洞」有個掃地、服侍的老僕人,這老人又聾又啞,叫做廣伯,平日他一早就睡了,今日他卻在洞外,拿著掃把,一副惶急驚恐的樣子。 ──是什麼東西驚醒了他?是什麼東西碰著了他? 蕭夫人疾道:「有沒有見到陌生人?!」 啞巴廣伯不住點頭,咿咿呀呀的說著話。 蕭夫人一皺眉道:「陌生人是不是進了裡面?!」 啞巴廣伯不迭搖頭,哇哇啊啊說了一陣子話,手指一點,指向欄干盡處,振眉閣! 蕭夫人心中一凜,疾道:「糟了!調虎離山!」 兩人急急奔向振眉閣,只是蕭秋水心中還在想,看母親的神色彷彿老夫人的安危遠比蕭家的祠牌藏劍更重要,究竟,究竟「老夫人」是什麼人? 「老夫人」究竟是什麼人? 蕭夫人到了「振眉閣」,月入烏雲,整個天地都黯了下來,振眉閣中燈火微晃,卻連一點聲息也沒有,蕭夫人心中一凜,出掌一推,「砰」地推開了門! 門一開,只聽裡面有一個聲音,急而不慌地問:「什麼人?」 蕭夫人一看,只見老夫人仍端坐在椅上,張媽垂手立在一旁,蕭夫人登時放下心頭一塊大石,臉上卻是一熱,赧然道:「晚輩一時失誤,以為有敵侵犯,冒犯者夫人,則請降罪。」 老夫人笑道:「蕭夫人為老身安危情急,老身銘感五內,謝猶不及,何罪之有?」 蕭夫人強笑道:「晚輩還有些事情要料理,此地平安,便不驚擾夫人了。張媽,若見可疑之人進入,請高呼便可,晚輩等就在閣外侍候。」 張媽恭敬聲道:「是,蕭夫人。」 蕭夫人揮手把蕭秋水召了出去,再掩上振眉閣的門,方才舒了一口氣,卻緩緩拔出了長劍,只見劍若秋水,明月又踱雲而出,清輝寒人,蕭夫人孫慧珊劍橫在胸,柔和的月色與平靜的夜色灑在溫柔的蕭夫人身上,卻激起了無比無對的英爽之意。 蕭秋水忽然直立,他覺得他好敬愛他的母親。 只聽蕭夫人道:「秋水,拔出你的劍來,敵人既已侵了進來,不會空手而去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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