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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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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輛、行人,都漸漸多了起來。 已近黃昏! 已近黃昏! 蕭秋水忽然皺了皺眉。 樓下街上,顯然有些紛爭。 樓上這時又很吵鬧,蕭秋水一時無法聽清楚! 而唐柔又在喃喃自語,左丘超然和鄧玉函正在高談闊論。 蕭秋水憑窗望下,只見街上有一賣唱老頭,走過一宅府第,一頭大黑狗跑出來要咬他,這老頭就嚇得趴倒在地,身上的東西也散落四處。 那大狗就跳過來要咬他,他蹣跚地拾起石頭扔了一下,那頭狗吃了一記,「汪」的一聲,往後就退,仍齜牙露齒,吠個不已,卻也不敢再上前去。 那老頭蹣跚爬起,但府第的大門,「咿呀」地開了,一個公子少爺打扮的人,和兩個家丁跑了出來,一面好像在吃喝,「是誰打我的狗?他媽的,要死是嗎?」 那老頭想解釋,一個家丁卻上前來把老頭推倒在地,那公子催動那頭狗去咬地上那老人。 這時街上正圍著一大群人,個個咬牙切齒,但都不敢挺身而出,好像畏懼那公子的身份! 蕭秋水心中忖道:「這些高官權貴,怎麼都拿餉不辦事,只會欺壓良民,如此下去,輕則家毀,重則國亡,唉!」 這時那狗的主人撐腰,大吼著張牙舞爪撲上去,蕭秋水嘆息了一聲,雙手拎了一根筷子,對準那頭狗,左手拇食二指拎著筷子身,右掌一拍,就要射出去── 這時唐柔正喃喃說道:「這幾天我心緒都很不寧。萬一有什麼事,你代我轉告朋哥,叫他不要再練『子母離魂鏢』了,會很傷身的──」 而左丘超然與鄧玉函雙雙長身而起,因為那老者和那三名大漢都已喝到七分酩酊,竟相罵起來,那三名大漢就越座而出,要揍那老頭── 這種事,左丘超然與鄧玉函自然不能不管──就在這時候,當蕭秋水的注意力集中在樓下,正要射出筷子的時候;唐柔沉緬在他的故事的時候;樓上正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;左丘超然與鄧玉函正要去勸架的時候── 黃昏已至。 那喝酒少年突然扔杯抽劍,越桌而起,劍若靈蛇,直刺蕭秋水背心! 這一劍,竟比劍風先至! 但這時候,卻正是蕭秋水揚手要發出筷子之際。 少年猛見蕭秋水手一揚,一驚之下不禁略一側身,劍勢也略略一滯,劍風已比劍尖先至! 蕭秋水突然感覺到劍風,他立時向前撲去。 他這一下是全力撲出,飛出窗外! 可是劍鋒已在他的背上割了一道四寸長的血口! 蕭秋水飛出窗外,雙手已抓住窗櫺。 少年一招失手,挺劍再刺! 蕭秋水卻一揚手,射出筷子! 少年再一劍削出,削斷筷子,衝近出劍! 可是這時唐柔已出手了! 唐柔一揚手,少年立時就飛起! 只聽「奪」地一聲,柱子上釘了一柄飛刀! 這少年竟避過了唐柔的暗器! 少年見已無法得手,飛起之際,已向對面另一扇窗口掠出。 可是「呼」地一聲,一人越他頭頂而過,落在窗前。 少年定睛一看原來是蕭秋水。 蕭秋水雙手攀住窗根,用一掄之力,飛掠而出,截住少年的去路。 少年目光閃動,但這時左丘超然已截住了樓梯口,唐柔己在他後面。 少年深深吸了一氣,身子放鬆下來,反而不動了。 那邊的鄧玉函,已緩緩解下長劍,面對著那三條大漢,一名老頭。 這四人也慢慢拔出兵器。 蕭秋水撫著背後的劍傷,苦笑道:「你是『兇手』?」 那少年點點頭。 蕭秋水:「你好快的劍。」 少年淡淡道:「你好快的身手!」 蕭秋水道:「要不是我手上剛好一動,你劍勢一氣呵成,我就死定了。」 少年道:「你運氣好。」 蕭秋水道:「你既然在四人中選中我,那我就跟你生死一決吧。」 少年淡淡地道:「四對一也可以,不必客氣!」 少年的臉色剎那變青,一雙手也青筋畢露。 蕭秋水向左丘超然道:「左丘,下面有人欺負一個老頭子,你去解決一下。」 左丘超然應了一聲,已飛身下樓。 蕭秋水迄今仍然關心樓下那老賣唱者的安危,如不關心蕭秋水就不會出手,如果他不出手,剛才祇怕就死定了。 蕭秋水請左丘超然去施援手,卻沒請鄧玉函或唐柔。 鄧玉函的劍,殺氣太大,唐柔的暗器,一旦發出去,生死是連他也不能肯定的事了。 料理這種事,最好的人還當然是左丘超然以及他的大小擒拿手。 鄧玉函緩緩拔出了劍,用力握住劍柄,忽然大聲道:「你們的戲演完了,還不快走!」 那四人互望一眼,呆坐當堂。 鄧玉函怒道:「我不想殺你們,還不快滾!」 那四人緊握兵刃,不知如何是好。 那少年突然道:「你們走吧!你們不是他對手。」 那四人低語了一陣,終於向少年一躬身,飛快走下樓去,消失在人群裡。 少年冷冷地看他們消失了以後,才道:「可以開始了。」 蕭秋水緩緩拔出長劍,宛若一泓秋水,笑道:「是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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