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少年鐵手 | 上頁 下頁
九五


  鐵手登馬絕塵而去。

  (他去哪裡?!)

  (這是什麼鬼功力?!

  莫非他已洞悉大將軍的佈置?!

  在吃痛負傷中,唐仇驚怒地思忖。

  ——第四次交手,仍然兩敗俱傷!

  她一直都殺不了這個人。

  毒不倒鐵手。

  留不住他。)

  有關唐仇這次交手的情形至此終。

  (※這是連環圖式倒敘時的寫法,因為筆不能同時分作兩頭,故有此唯恐讀者不知的交待。——世上所有的故事當然都不僅只有一種寫法的,可不是嗎?)

  【煮酒論狗熊】

  我們再來看看鐵手的情況:

  著。
  中招。
  也捱刀。
  他以手格。
  他本奪了槍。
  並以槍擋了刀。
  可是唐仇還有刀。
  那恐怕是刀外之刀。
  刀不銳利但毒性極烈。
  鐵手即以空手相格硬擋。
  他同時逼出了大氣磅礡功。
  五臟之力以內息催動向唐仇。
  唐仇竭力抵擋不住只好落下馬。
  鐵手不欲戀戰立即翻身騎上馬。
  他馬上打馬急若星火絕塵而去。
  他要趕去救援另一場的危機。
  這時他正馳過一片田野。
  他翻身下馬運氣調息。
  只見手臂已呈紫青。
  他聚運神功心法。
  突以一拳擊地。
  臂插入土中。
  土漸轉紫。
  他閉目。
  良久。
  靜。

  然後他再徐徐地把手臂自轉為青紫色的土裡拔出——徐徐地呼了一口氣——徐徐跨蹬上馬——馬作一聲長嘶——他急趕向三分半台!

  他終於拔除了手臂上的毒力。

  幸好這一記「毒刀」是砍在他的手臂上。

  鐵手的臂上!

  ——要不然,就算是神功蓋世的鐵手,也難以祛除此烈性絕世的毒力!

  有關鐵手這次動手的情況至此完。

  (這是文字配合交手的動靜而加以圖像化所得的效果——效果不一定很好,但二人動武的分合及速緩足可自見。)

  酒。

  三分半台兩個人。

  飲。

  落山磯下連營軍。

  追命找著了于一鞭。

  以他的輕功,大可以不驚草木地進入營中,找到于一鞭。

  但他沒有。

  他不這樣做。

  他直接請戍守的軍士通報於二將軍:

  「追命求見于將軍。」

  于一鞭馬上予以接見。

  他還出迎追命。

  兩人一見面就擁抱。

  原來于一鞭也曾有過不得志時候,那時候他也寄身在「飲食山莊」。

  追命當時也是飲食山莊的食客。

  那時候舒無戲莊裡食客如雲,左右眾多,兩人很少機會遇在一起,說起來本來也沒有特殊深厚的交情。

  不過,俟舒無戲失勢後,莊裡的食客就紛紛對這老莊主怨載連天、唾罵不絕。

  追命和于一鞭都是少數幾個為舒無戲說話的。

  舒無戲的「政敵」也趁機會整肅他。

  是以舒無戲從前莊裡的「食客」,紛紛表態,譭謗舒無戲,因而,追命、于一鞭等人就成了打擊的對象。

  他們為了表示劃清界線,還公報私仇,糾眾伏襲于一鞭和追命。

  他們並肩作戲,擊退了敵人。

  從此成了老友。

  之後,于一鞭有鑒於舒無戲失勢時的世態炎涼,便一改作風,投靠王廷,拉攏內戚,終重新獲得重用,直升任為駐守落山磯重兵的將軍。

  追命也終於成為了捕役。

  名捕。

  兩人見面,分外開心。

  于一鞭呵呵笑道:「怎樣,來敘一盅酒如何?」

  追命道:「我?戒飲好久了!」

  于一鞭:「放屁!你戒酒,我還戒飯呢!」追命笑啐道:「我才不是戒酒,我只是戒飲一盅——要喝,就喝個痛快!」

  「好,咱們就痛痛快快去!你要在哪裡跟老哥哥我喝個不醉無歸?」

  「隨你!」

  「營裡如何?」

  「可以。」

  「還是外邊吧?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你來,一定有事;」于一鞭的顴骨映著光影,顯示得他更為權謀有力,「在營裡談,對你心理不好。」

  「噢,」追命故作大驚小怪,「了不起,將軍已變得像女人一般細心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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