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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三章 鐵手的手冷血的劍 小珍看到習玫紅來,就拉著習玫紅的手,兩個女子這樣子的時候,男人就知道女孩子們有很多悄悄話要說,如果自己不先行迴避,就得把像隔壁阿珠買了條紅裙子,人家阿玲七老八十還紮了根小辮子好不要臉諸如此類事情,當作四書五經一般恭聽。 不過這樣的兩個女孩子在一起,只怕談的話不會大多,倒是彼此欣賞時候來得多一些。 就算是說女兒家的話,也只是習玫紅說,小珍在聽。 「我二哥真是好福氣,有這樣的小妻子,他嘛,他要是再敢胡搞,就不是人了,讓我給知道了,就把他────」 鐵手、冷血不約而同想起一個人──郭秋鋒。 也許只有這個六扇門裏的鬼靈精在,才能應付這種場面。 幸虧,習玫紅因話題問到了主題。 「他──他呢?」 小珍淡淡地問:「誰?」 習玫紅更感驚詫:「他呀,我二哥呀,你的──」 小珍趕快打斷她的話,語氣比她更感驚詫:「他剛剛不是被你們叫去了嗎?」 鐵手幾乎整個人跳了起來,問:「你說──?誰?誰叫習二公子的?」 小珍茫然道:「你們啊。」 鐵手急:「那麼,是誰來叫的?」 小珍也感覺得出事態不妙了,想了一想,說:「當時我在屋裏……二少爺在庭園裏跟郭大爺閒聊,後來好像有人來到,談了一會,我也沒有出去看,似乎是個相當熟的人。後來二少爺走進來,他……」小珍說到這裏,耳根緋紅了一片,別人沒有察覺,鐵手倒是看出來了。 也許,也許以習秋崖這樣一位二少爺,走進來的時候,屋裏只剩下了小珍一個人,他難免會有一些什麼特別親暱的舉動吧,反正,小珍遲早都是他的人了。 小珍卻很快地接上了話題,「他……他說,鐵二爺和冷四爺叫他去,他去去就回來。我問他,有沒有叫我去,他說沒有,又說留在這兒很安全,沒有事的,就走了……」 鐵手勉強鎮定心神,問:「那麼郭捕頭呢?他有沒有一起去?」 小珍知道情形十分不妙,急著道:「我聽到院子裏有爭執聲,好像是郭捕頭不放心,也要一塊兒去,二少爺說不用了,好像說是回去習家莊罷了,用不著保護,何況是冷四爺、鐵二爺叫他去的,自然不會有事,但郭捕頭好像執意不肯……」 鐵手不禁苦笑起來,他知郭秋鋒的脾氣,既答允了自己保護這兩個人,就決不讓他們受到任何損傷的。 「……後來二少爺說我一個人在屋裏,也要人保護,我聽了就揚聲說:『我不會有危險的,郭大爺,你就煩走一趟吧。』二少爺不再作聲,隨後我便聽到:『小珍姑娘,自己小心了。』是郭大爺叫的聲音。然後是二少爺不情不願的嘀咕聲,便是開啟籬笆竹柵的聲音,人走出去了……」 鐵手也知道小珍說的甚是,就拿墜河事件而言,針對的只是習秋崖,小珍只是個受累者,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加害她,危險的倒只是習秋崖。他又極聽小珍的話,小珍叫郭捕頭陪他一道去,習秋崖也沒法子不聽話。 冷血即問:「你可知道那來叫的人是誰?」 小珍道:「我沒出去看,但似乎是跟二少爺相熟,但與郭捕頭並不相識的人。」 冷血再問:「你聽他們是說要到習家莊?」小珍點頭。冷血立時望向鐵手,鐵手立刻說:「我們這就趕去。」 習玫紅反應也極快,鐵手「去」字未完,她已搶著道:「我也去。」 鐵手迅速作了決定:「好,都一起去。」他實在不願剩下的人還出什麼意外。 習玫紅自視刀法甚高,雖曾被冷血那種不要命的閃躲法懾服,但是她仍充滿自信。 可是現在她想不自卑都不行了。因為鐵手,冷血,一左一右,扶著小珍疾掠,小珍完全不會武功,扶她行走頗為費力,但鐵手和冷血仍遙遙領先,在她前面。 看來如果鐵手、冷血不是為了等她那麼一等,絕對可以更快。 只是習玫紅已經用盡全力,仍是追趕不上。 她本來可以索性停下來撒賴,但是她這回卻說什麼也不敢把她那三小姐脾氣發作出來,因為她知道她二哥只怕此刻已遇上了險。 她想得一點也不錯。 習秋崖已經遇險,而且所遇的是一髮千鈞的極險! 這地方是個小丘,已在城外。 「習家莊」也是在城外,而這條路是必經之道。 小丘上還有一座土崗,土崗上有一條木架茅頂的瞭望台,這是戍守城門時,若遇上動亂,士兵即點燃烽火的地方。 臺上的人影閃晃。 鐵手、冷血立即疾掠上去。 在疾衝上去的同時鐵手拋下一句話。 「照顧小珍。」 他當然是對習玫紅說的。在許許多多的惡鬥中,鐵手已深刻地瞭解,有些格鬥往往一動手,就不知生死存亡,也不知能不能再見到今天的親人、明天的太陽。 當鐵手、冷血掠上戍守的瞭望台時,局面不但已經險象環生,而且甚是駭人。 瞭望臺上茅頂下有一橫木,是架著茅頂的主樑,只見一個人就吊在上面,一隻手高舉,一隻手垂著,不住的晃過來、晃過去。 然而那卻是個死人。 那人赫然就是郭秋鋒! 郭秋鋒雖然已經死了,但他左手的鐵板,全嵌入木梁中,右手的銅琶,仍向下晃動著,而他的雙眼也凸露著,咬著牙齒,可以知道他死前還跟敵人英勇的格鬥著,而且他最後一招是以鐵板插入樑柱,再以銅琶居高臨下揮擊敵人。 他身上,至少有十八道傷痕。其中最深的一道,是小腹上的一道刀傷,自右腰到左臀,腸子都拉了出來;但那還不是最重的傷痕。 最重的一道傷是在額頭,他額頭有五個洞:血洞,血洞旁的骨骼全都裂開掀露,好像曾被人用五隻銅錘子猛擊了五記。但這也不是致命的傷口。 致命的傷口在脖子。他的頸項被人以重物猛擊,以致折斷。 這在在顯示出郭秋鋒曾經歷過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場拼鬥:尤其是郭秋鋒死了,而他所保護的人仍沒有死。 這都因為郭秋鋒是個好差官,而且是個值得信託的朋友,鐵手、冷血把習秋崖、小珍交給他保護──除非他先死了,否則他不會讓人碰碰他保護的人! 但是郭秋鋒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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