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會京師 | 上頁 下頁
一五三


  無情淡淡道:「二師弟,你的易容術又精進不少了;我居然把你認作是敵人。」

  鐵手笑道:「也許我天生就比較適合開棺材店吧。」說著又向司馬荒墳笑了笑。司馬荒墳氣炸了臉,卻不敢動彈。他一生專在有關死人的事物如幡旗、荒墳、棺材中給敵手猝然一擊,而今卻給鐵手以彼制彼,脅於棺材之內,絲毫不能動彈,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。

  冷血盯著獨孤威冷冷地道:「除了薛狐悲、武勝東、武勝西、關老爺子、張虛傲、莫三給給、西門公子七人已歿外,你們剩下的六個就是:獨孤威、土行孫、歐陽谷主、司馬荒墳、冷柳平,以及杜蓮了?」

  獨孤威給他盯了一會,臉色通紫,怒道:「你問什麼?你在迫供?你憑什麼要我告訴你?」

  冷血道:「在十里荒墳你暗算的一槍,可惜沒刺準!」

  獨孤威目光收縮,道:「今天我眼力較好,昨天太晚我看不太清楚。」

  冷血道:「對,今天誰也可以看得準一些,也看得公平一些。」

  兩人說著,槍尖與刀尖都抬了起來。

  忽然「砰」地一聲,棺材飛起!

  鐵手唬了一跳,地上忽然冒出一雙手,閃電般扣向自己雙踝!

  鐵手只有躍起,棺材已斜飛而起!

  棺材未到地,司馬荒墳已跳了出來,狂吼一聲,亮起雙鈸,直砸鐵手的左右太陽穴!

  ***

  棺材當然不會自動飛起來,再說司馬荒墳也沒有這種功力。

  棺材是被人自地上冒出來,一頭頂飛的。

  冒出來的人當然是土行孫孫不恭。

  他冒出來當然不止頭而已,還有一雙手。手就抓向鐵手。

  冷血就是被他這這一抓而受制的。

  可是棺材飛起時,鐵手心中一驚,也一亮:他後悔不該忘了土行孫。

  他雖扔出土行孫,但未及時封他穴道,土行孫在九幽老鬼的座下,名列前茅,身份地位尚在獨孤威之上,怎會一無所長呢!

  其實土行孫也並沒有什麼特殊功力,但有一個特點,他就像穿山甲一般,可以遁土,也可以破土而出的。

  獨孤威一推開他時,他就從棺材的一角土地竄了進去,再頂飛棺材,突襲鐵手!

  可幸鐵手及時省覺,也及時躍開。

  可是司馬荒墳也被救走了。

  就在土行孫破土而出的剎那間,無情忽然雙手一揚,十七、八點烏光向歐陽大射到。

  歐陽大一凜,拍、點、碰、擋,把暗器砸飛,無情卻雙手往地上一拍,直掠入轎中。

  歐陽大待要阻止,已經遲了。

  這時有兩件事情正同時發生:一個女子正出現店門,司馬荒墳正攻向鐵手。

  猛聽歐陽大一聲暴喝:「統統給我住手!」

  這一叱喝之,全店都靜下來。

  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:「唷,怎麼姑娘我一來,大家就這麼客氣呢?」

  鐵手、無情、冷血轉頭望去,臉色都變了。

  這女子右手執一朵蓮花形狀可軟可硬的兵器,左手卻扶著一個不省人事的青年漢子。

  鐵手怒道:「你就是毒蓮花杜蓮?」

  杜蓮笑道:「正是姑娘。」

  冷血道:「你把追命怎麼了?」

  杜蓮笑道:「那就要看你怎麼了?」

  歐陽大哈哈大笑道:「杜香主,幹得好,幹得好!」

  遂又回頭向諸人道:「好!追命的性命就在我們手中。你們要救他,今晚上到敝谷去,無渡潭處便可見到。過了今晚,可難保死活。」

  說著大步而走出店去。杜蓮嬌笑一聲,示威似的環場一顧,也跟著去了。司馬荒墳、土行孫、獨孤威等人一怔,也悻悻然尾隨而去。

  冷血眉一揚,肩一聳,正待追出,鐵手一閃身,已挽住冷血,小聲說道:「不可。」

  ***

  歐陽大走出店外,司馬荒墳等已追上,杜蓮不解道:「我說呀大當家的,現在局勢是以五對三,以二對一,況且他們有人在我們手上作活靶子,幹嗎不打這一仗呢?」

  歐陽大搖頭笑笑。

  司馬荒墳頓足怒道:「歐陽當家的,今日你一定要跟我講個明白,為何不把握時機宰了他們?」

  歐陽大一面前行,一面道:「在情勢上我們占盡優勢,但你可有把握打勝鐵手?」

  司馬荒墳呆了一呆,道:「單打獨鬥,很是難說;但加上孫老大,是可以把那兔崽子殺了。」

  歐陽大道:「好。就算你和孫老大對付鐵手、獨孤老二對付冷血,而我和杜娘子未必就一定能攻得入無情那頂轎了。」

  獨孤威道:「有道理是有道理,但也不能放棄這勝利的時機啊!我們至少有六、七成勝算啊!」

  土行孫忽然道:「我看歐陽當家並非放棄時機,而是製造更大的時機。」

  獨孤威道:「哦?」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