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會京師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四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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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知道四弟現在怎樣了?」追命心中惦念著,轎子平穩但如飛一般的速度疾行著,青衣四劍童的功力顯然又激進了不少。 烈日如炎,夏天的氣候是最令人受不了的。追命覺得渾身都是汗,汗水浸濕了胛骨的傷口處,陣陣隱痛傳來。 就在這時候,他忽然聽見一聲尖嘯! 這一聲尖嘯甫起,轎子忽然停了。 停得那麼自然,故此轎子絲毫沒有震動。 轎子一旦停下,第二聲尖嘯,又告響起! 這第二聲尖嘯又近了許多。 追命抓開轎簾,只見大道上閃出了五、六個人,追命心中一凜,但見這五、六個人神色張惶,其中一人道:「不成了,咱們被追得走投無路了,好歹也要回頭拼拼!」 另一人愁眉苦臉的道:「咱們『鬼符』七義圍攻他一個,老五還是讓他給幹了,剩下我們六個人,再拼也不是他的對手啊。」 一人又說道:「可是咱們逃了二百餘里他還是追得上來,不拼如同等死。」 有一人站在土崗上眺望,突地跳下來,噓聲道:「來了,來了,那兔崽子又來了!」 為首的一個比較沉著冷靜的人疾聲道:「不管了,咱們躲起來,再給他一下暗的。」 話一說完,六人立散,各自躲了起來,行動迅速,身法詭異 轎外的青衣童子金劍童子悄聲道:「看來他們並不是衝著咱們來的。」 銀劍童子道:「他們好像要在這兒伏擊某個追殺他們的人。」 銅劍童子道:「他們自稱『鬼符』,不知是什麼組織?」 鐵劍童子道:「這要問三師叔了。」 追命道:「『鬼符』就是『鬼符門』,這『鬼符門』共有七鬼,一個貪財、一個好色、一個嗜殺、一個行騙、一個惡盜、一個通敵、一個人販、七人合起來,偷搶姦騙,無所不為。老大叫胡飛,擅使大刀,一刀斷魂,很少用第二刀。老二叫丘獨,擅使緬刀,殺人之前要對方鮮血流盡。老三叫郭彬,外表君子,內心狠毒,專以毒鏢傷人。老四叫金化,用的判官筆是淬毒的,沾著了也得爛腐七日而死。老五叫丁亥,殺人時嗜斲殘對方四肢。老六叫魏尖,殺人絕招是咽喉一擊。老七叫彭喜,迫供手法殘酷,據說他有次把一個人迫拷了七七四十九次,那個人簡直不復人形。」 四劍童握劍柄的手立即緊了一緊。追命笑道:「不必激動。他們今日碰上我們,算他們倒楣。先看來者是誰再說。況且對方以一敵七,居然能放倒丁亥,還追迫六鬼,武功自是不弱。我們先瞧瞧再說。」 這時六鬼已隱藏得形跡全無。只見一人自官道大步行來,已走近六鬼隱藏處。追命一見大喜,叫道:「二師兄!」 那人一震,抬目一望,神光暴長,也喜極叫道:「三師弟!」 四劍童紛紛叫道:「二師叔!」 追命揭開轎簾,長身飛出。鐵手踏步如飛,前奔過來。就在這時,「颼颼」之聲不絕於耳,向鐵手身後打到。 跟著前面精光一閃,直奪咽喉。 鐵手一震道:「三師弟,你怎麼受了傷?」眼睛望著追命,左手向後東抓西抓,所有的暗器已抓在手裏。右手一拳,打在精光上,魏尖的長劍立時碎成劍片,劍片釘入魏尖自己的腳上! 魏尖慘呼,倒下。 追命笑道:「不礙事的。倒是大師兄和四師弟那兒事急。」 他一番話未說完,一柄緬刀已砍向他雙足。 另外一雙判官筆,疾點向鐵手左右太陽穴,一條鐵鍊,狂抽鐵手全身。 追命一腳已踏住了緬刀,再想出腳,傷口又一陣痛楚,緬刀趁機抽出,疾砍追命! 追命一連七招四十九個變化,迫住了丘獨。那邊鐵手已震斷了彭喜的鐵鍊,拏住了金化的判官筆。 只聽一聲呼嘯,剩下的四鬼急遁,發出呼嘯的人是胡飛。 鐵手一面道:「大師兄、四師弟是不是遇上了十二元兇了?」一面已困住了金化。金化左衝右突,始終無法衝得破鐵手的兩隻手掌。 彭喜轉身就走,追命猛地一個「飛踢」,連人帶腿,踢在彭喜的額前,彭喜倒飛出去,頭顱就像一隻破爛的瓷碗。 追命冷笑道:「要不是用刑太過殘毒,今天我也不一定要吃定你。」可是這一下「飛踢」,也帶動了真氣,使追命傷口疼痛不已。 丘獨一見追命分心,猛攻兩招,轉身就跑,不料青影閃動,四個童子已亮出短劍,包圍了他。 丘獨殺人不眨眼,一柄緬刀喜把對方砍得遍體鱗傷而死,那把四劍童放在眼裏。不料三招一過,愈覺四柄劍攻勢甚厲,而且天衣無縫,辛詭急異,丘獨驚道:「是無情手下四劍童?」 這邊的鐵手已把金化的判官筆拗斷,一拳打碎金化的腳骨,道:「你們兩個,跟我歸案吧。」金化拼力欲逃,鐵手揚揚拳頭,金化乖乖的蹲在丘獨、魏尖身旁,呻吟不已。 那邊的老大胡飛與老三郭彬,早已乘機逃遁,影蹤不見。 追命點了點頭,四劍童立時會意,過去把丘獨與金化像粽子一般的紮了起來。鐵手走過去,仔細觀察追命的傷口道:「山東關家『大手印』和苗疆鉤刀所傷?」 追命嘆道:「不錯,二師兄,現在只怕大師兄與四師弟那兒已遇事了,我先把詳情告訴你再說。」 *** 距離「歐陽谷」八十七里有一處地方,叫做「三歇腳」。 這地方之所以叫做「三歇腳」,確是有三個歇腳之處。第一處叫「水豆腐」,這家的豆腐花是遠近馳名的。 何況現下正是夏天,更何況賣豆腐的又是一個容光照人的大姑娘,有誰不想吃這一家豆腐呢? 偏偏今天豆腐攤沒開。無情只想解解渴,於是促動轎軸,到了「三歇腳」的第二個歇腳處,一棵大樹蔭下,有個麻子在賣蓮子湯。 第三個歇腳處遠遠便可望見,是一家賣燒餅油條的,配上豆漿,可以解渴,又可以充饑。那賣燒餅的看見有客人走上那麻子的門,好像很不服氣,放聲就叫: 「客官哎──你要解渴唷,來小的這家,小的細磨豆漿,包你滿意,遠比麻子不乾不淨的蓮子湯來得清涼乾淨!」 那麻子聽了勃然大怒,怕無情轉到那邊去,他就沒生意可做了,當下拉住轎子,罵道:「賣燒餅的,你給我閉口,你那家淡出名王八的豆漿,不知從那間毛坑裏撈出來的,還敢跟老子搶客人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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