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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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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七章 蝴蝶夢殺手 ▼一 非常劇烈的蝴蝶夢 一張渡筏已划到波心。 筏上佇立著一個人,一隻水鳥。 水鳥不動。 人也不動。 水流。 波漾。 時間彷彿在這兒靜憩。 歲月卻從此流逝,如斯不捨晝夜。 蘆花在江畔靜默。 秋已開始霜了。 天空那朵雲漸重,晴空彷似可敲得出金屬的清響。 遠處橫著一道待渡的獨木橋,久無人渡,久而久之,這橋像是風景的一部分多於像一條走道。 方邪真就在這時候來了。 他來渡江。 他到了白髮溪畔,就看到了江上的竹筏,筏上的人,戴著深深的竹笠,撐著長竿。 方邪真薄唇彷彿微微有了笑意,駐足遠眺,眉目含愁,低聲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:「水鬼升城隍。」便無下文。 風一陣徐,一陣疾,吹散荻花幾許,蘆花幾許。 筏上的水鳥像要保持平衡,展翼動了一動。 它動。 筏上的人卻沒有動。 ──彷彿,眼前一切,都不能教他動容、動意。 那麼,世上的一切呢?他難道都能不動心嗎? *** 攻襲猝然而來。 他站在江畔。 背後是蘆葦。 刀光如雪,就來自蘆花開得最盛處。 刀光奇急。 快而疾。 非常劇烈的一刀,又輕奇如雪,清奇勝霜。 彷彿它本身就是風刀霜刃。 像風般輕,躡足而至。 像霜般美,翩然而降。 但霜是肅然的。 風厲時如摧枯拉朽,莫可當。 這一刀當如是也。 *** 這一刀砍方邪真的後頸。 ──這一刀之毒之烈,簡直是苦大仇深。 *** 這一刀卻沒砍個正著。 不是因為砍不著。 而是它陡然而止。 刀鋒仍在方邪真後頸近處,沒有砍下去。 方邪真也沒有避。 他更沒有回頭。 他只淡淡說了一句: 「妳來了?」 說的那麼淡然,那麼當然,那麼稀鬆平常,彷彿他一早就知道她來了,又料定她一定就在那兒似的。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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