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破陣 | 上頁 下頁
七


  他不惜出賣背叛陷害他的恩人,除了要奪權代位之外,其中之一原因,也是為了要把這嬌麗的玉人佔為己有。

  可是韋明明卻不見了。

  不在現場。

  ──如在,早就給他們逮住了。

  她去了哪裏呢?

  走脫?怎走得了?何況韋小姐武功不濟,輕功不行,能走去哪裏?

  韋拂柳只呸了一聲,啐得練利矯滿臉唾液,引得大家哄堂大笑。

  練利矯也不發作,只去問韋夫人。

  韋夫人詹氏也抵死不答,還緊咬銀牙,顫聲斥他:「荊夫待你不薄……你為何反背如此,真不怕天誅地滅麼!」

  練利矯只聳聳肩,道:「我不怕。我只怕朝廷有令、王相公不悅時,我受你們連累罷了──與其受你們連累,不如我先下手為強。」

  然後他再去問韋老太爺。

  韋老太爺原名韋立夫是前朝從七品監察史,頗有作為,深受重用,到了晚年,給排斥為新黨,摒棄出局,他年事已高,加上抑鬱成病,中風癱瘓,半身不遂,口不能言,無法發聲已多時。

  他當然無法回答。

  ──就算能言他也當然不會回答。

  他不能言語,這一點,作為韋拂柳親信的練利矯,是心知肚明的。

  「你們都不說,是不是?」

  然後他就得到回兆電的允可下,去做了一件事:

  那是一系列的行動。

  他當眾剝光詹氏的衣服,當眾人面前強姦了她。

  強姦的過程中,他還點了她的穴道,不許她叫喊,還聲言就算詹氏此際願意招供,他也不聽。

  除非是韋立夫父子自己願意供出。

  當然,韋立夫、韋拂柳都不會忍心說出孫女、女兒的下落,何況,看到詹氏的下場,他們決不忍讓韋明明再重蹈此凌辱的覆轍。──事實上,就算韋氏父子說了也沒用,練利矯已慾火升騰,非洩不可,何況詹氏徐娘半老、姿色尤媚,練利矯的弓已上了矢,不發不得了。

  「誰來第二場?」

  唯詹氏已嚼舌自盡。

  死前,狀近瘋狂的詹氏迸喊出:「明明已跟追命、方邪真學藝去了──她一定會替我們報這個仇!」

  大家都縱聲大笑。

  就算年方十六的明明真的追隨高人如追命、高手如方邪真學武,恐怕三五年內,就算冰雪聰明,縱然勤奮好學,只怕也仍打不過像練利矯這些實戰派的好手,何況,「妙手堂」有的是能手。

  但就這樣聽了,練利矯還是覺得心寒。

  畏懼。

  詹氏卻死了。

  咬舌自盡,是一種相當痛苦的死法。

  ──有時候,縱咬斷了舌頭,也不一定就能死得成。

  詹氏是流血過多致死的。

  ──其實,她在受練利矯凌辱時,也給折騰得死了七八成了。

  幸好她死了。

  ──幸好的意思是說:她這樣死去,還算是幸運的。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