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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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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十四章 第七十一門生 江傷陽居然還生怕公子襄不答允,加了一句:「我們事先說好,這邊三人,公子也派三個人,可沒說明是誰,公子不是說過:『這兒任一人都可代表梁王府』這句話嗎?而今不作算麼!」 江傷陽以「十方霸主」之一,居然只敢挑戰公子襄的門人子弟,而且是位居最末之人,實在令人扼腕,而且覺得難堪,都不去看他。反而是江傷陽遊目四顧,一副怡然自得之色。 其實在他自己心中,也很難堪,但事已至此,若與仲孫湫放手一戰,則必敗無疑,自己在第三場落敗,等於給群豪輸得個碗底朝天,到時候招人怨尤,丟臉失威,不如現在乾脆老著臉皮佔個便宜,討個旗開得勝,所謂勝者為王,替大家贏了這一場,到時候群豪羞辱轉為讚譽,這可謂「深謀遠慮」。江傷陽既能在武林中享得盛名,自是伸屈自如、能觀察時局的好手,當下既已不顧顏面,索性撒賴到底,挑上公子襄七十一門生最末一人,來個必勝之算,又用話來先擠兌公子襄等。 辜倖村初時一聽江傷陽的挑戰,也禁不住心中暗罵這老狐狸卑鄙、下流,但他也是沉得住氣、成精成怪的人,轉念一想,江傷陽的卑鄙下流對自己等實有利無害,實在若要穩操勝券,便越要卑鄙下流才好,於是道:「江十八爺言重了,公子一言九鼎,講過的話,自然算話……」 他話還未說完,公子襄神色不變,淡淡地說了一句:「我說過:梁王府中任何一人,都可以作為代表……」他說完這句話,再也不多看辜倖村、江傷陽這等人一眼,卻走到杜而末身前。杜而末立即站了起來,神色肅然。公子襄道:「而末,這一仗,你可以打,可以不打,你打不打,我都不怨你。」 杜則末既沒有絲毫慌張,但也沒有強作鎮定,他只是平實地說:「打。」 公子襄沒有嘉許半句,但雙目凝注杜而末的臉上,只是片刻,但眼中的許多話,都已「告訴」了杜而末。然後他轉回身向江傷陽道:「無論他勝或敗,都代表了我。」 然後他就行了開去,彷彿他把這一場決定「梁王府」榮辱的戰役,交給了杜而末,他就完全放了心似的。 眾人聽江傷陽如此不要顏面的耍賴,大感失望,都要看公子襄如何用語言化解這場不公平的決鬥,不料公子襄居然並不反對,且囑杜而末應戰,竟然放心讓自己的小門徒來對抗一方霸豪江傷陽, 有些比較有正義感的武林人,看在眼裏,很不是滋味,杜而末就算武功再高,也斷不可能高過江傷陽,所以這一場戰鬥,已沒什麼看頭;比較利慾薰心的武林人物,早已暗中盤算,勝後如何大肆搜索「梁王府」,如何順手牽羊,趁機撈一筆。 *** 杜而末緩緩行了出來,向江傷陽一拱手,道:「公子有命,在下向江爺求賞幾招。」 江傷陽大剌剌地一站出來,他心想勝券在握,也好裝得個落落大方,便道:「我是前輩,也不想佔你便宜,你先出招吧,省得後人說我以大欺小。」 這下無疑是佔了人風水還講風涼話,而杜而末斯文有禮,不慍不怒,道:「在下與江爺戰,無疑以卵擊石,所以在下一旦出手,必全力以赴,貽笑大方處,尚請江爺見諒。」 杜而末的話乃是實情,一方面無疑也等於對自己絕非江傷陽之敵的事坦承不諱,江傷陽心中聽得樂陶陶,倒覺得這杜而末有幾分得人意,只可惜偏教自己挑著了他,活該他倒楣。便道:「你儘管搏命好了,這樣敗了也好向公子交待。」 他言下之意,彷彿杜而末已敗定。杜而末絲毫不慍,趨前一步又道:「在下擅長的是輕功,這裏廳堂交手,多有不便,請江爺移駕到院庭如何?」 江傷陽笑道:「好,好,讓你逃的時候,也方便一些。」說著當先舉步行去,眾人雖明知戰果,但都好熱鬧,紛紛移步跟出去瞧。 各人圍成一圈,遠遠旁觀,杜而末和江傷陽兩人站在院落中央,公子襄神態安詳,對杜而末這一戰似十分放心,江傷陽眼尾瞟過,心中想道:莫非這傢伙想等他的弟子輸了賴賬不成? 這時杜而末已在江傷陽遙對七尺而立,一拱手道:「江爺,現在開始了。」 江傷陽心忖:不管如何,把你這小子撂倒,壯壯膽氣再說,當下道:「你有什麼鬼門道,都可放馬過來,我江十八照單全收……」 話未說完,驟覺雙腳猶如針刺,踝、趾、跟、底間,同時一痛。 江傷陽此驚非同小可,心知著了道兒,但是杜而末尚在七尺之遙,卻是從何施毒手? ──這點江傷陽已無及細慮,一躍而起。 就在這剎那間,杜而末出手了。 他人如煙花旗炮般「嗖」地掠出。 他的右手劍,迎風一抖,抖得筆直:直刺江傷陽。 他左右雙腿連番踢出:左腿踢額,右腿踹鼠蹊。 一剎那間他已出手三招,招招奪命。 江傷陽心已被腳心疼痛所分散,杜而末的輕功,確是非同小可,就在他躍空的瞬息間,已接近了他。 可是江傷陽這東南霸主的名號,絕非倖致,饒是在這般險惡的情景下,雙爪一晃,左手抓住杜而末的右腳,右手抓住杜而末的左腳。 此時只要他雙手用力一分,杜而末就要被撕成兩片。 但是杜而末的快劍,已迎面刺到。 在大廳時泰誓曾用氣功喝碎三隻茶杯,江傷陽的應變神速,雖稍不如辜倖村,但絕對在甄厲慶之上,就在這性命攸關的瞬間,他疾偏首,險險閃開了劍尖。 也在同時間,他的雙腿正要踢出去。 但是他猶豫了一下。 他想起剛才的足部的刺痛麻癢,顯然是著了暗器,八成有毒,雙腿一動,毒發更快,心裏便打了一個突,腿下一慢,便沒踢出去。 他的腳沒及時踢出,杜而末蓄勢已久的左拳,卻在此時揮擊了出去。 「砰」地一聲,這一拳打在江傷陽的鼻樑上,同時向肩膀拍了一記。 江傷陽頓時眼淚鼻涕齊流,這時兩人勁道已盡,齊齊落下地面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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