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 |
| 七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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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他熱情如火,他真心如冰,只要綺夢給他回應他就會全然融解。沒有理解他的不專注是因為沒有遇上他值得專一的,而他就算不專一也不代表他不深愛著他值得愛的女人。 有時候,男人的用情不專一其實只是一種對異性不滿足,而不是對愛情與真情。通常是,男人對愛情不專但又長,但女人對愛情卻不久長而專一。 本來各有利弊。但對羅白乃而言,只讓人看到他的「弊」,所以一向都弊多於利,他也常懷怨寂寞,悲憤不遇。 有時候,他的心事,會化為開玩笑式的插科打諢說了出去,不知是誰聽了,也許是何文田這男子氣大於女人味的女子,或許是言甯寧這殺人要比溫柔更甚的女子,抑或是李菁菁這婉約要比強硬更折煞人的女子,傳了開去,卻讓葉告、何梵這些人,也在口頭上嗤笑了羅白乃幾句。 羅白乃可不以為忤。 他想:只要我真情付出的,傻氣一些又有何干?怕什麼讓人笑話。人笑我我也笑他!人笑我癡才是癡。他可不受這一套。結果,他是失戀的多,至於戀愛上的不是少,而是未開始就成結局,或者從頭到尾,對方根本就不知道他付出了真心真意,只以為是一個玩笑。 ──有時候,開一個對別人看似無傷大雅的玩笑,對他而言,通常是要傷心哭泣一輩子的事啊! 不過,他可不管。 他關心這個人,就去幫這個人。 他既真心愛上了一個人,又何必理會對方愛不愛他? 最重要的,是他愛她,那就夠了。 所以,在他心目中,有奸的美麗女子,有酒醉的夢中情人,有乍嗔乍喜都令他乍驚乍狂的救命恩人,那就足矣。 他現在帶葉告、何梵上樓,去一個平時午夜他最想到,卻又沒有勇氣敲門的地方。 只不過,這一次他依然不能敲門。 因為他們要偷窺。 想竊聽。 ──好像有個什麼聲音,一直呼喚他們上樓、上去、上前去,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來救援、發掘似的。 奇怪的是,三人心裏,都生起了這種感覺,但都沒有把這特異的感受說出來。 §八 房裏沒有人 就算本來不認得綺夢住在哪一間房的葉告和何梵,自後庭欄杆模了上二樓後,也不認為難以辨認。 因為只有那間盡頭的房間最有氣派。 也只有那間房間點了燈。 暮色來得快而無聲,以致長廊的油燈,都未點亮,只午字房裏晃著燈光,別的房間全都幽黑一片。 這一點,也可以看出,在房裏的人談興正濃,心無旁鶩。 葉告看看羅白乃。 羅白乃點頭悄聲道:「是這間了。」 於是,三人繞道、分頭、掩近午字房的窗櫺,又悄沒聲息地聚在一起,耳語,打手勢,交換意見。 房裏的燭火在晃動,燈火在暮夜中像在透光的縫隙邊上鋪了一層黃光似的。 裏面有點窸窸窣窣的響,但依稀不像是說話聲。 葉告貼耳在牆上,聽了一會。 何梵急著向他打手勢: ──聽到什麼了? ──沒有。 葉告回了個手勢。 何梵不信,換了個位置,臨窗邊再細聽。 這回是羅白乃向他打眼色: (可聽到?) (聽不到。) 何梵一臉苦惱。 羅白乃搖搖左手,右手指指自己: 讓我來。 ──聽不著,那就用眼睛看,更直接。 他用食指尖,沾濕了點唾液,才點點的貼著窗紙一壓,破了個小孔,黃光又自孔洞裏溢出來。 羅白乃就單著一隻眼,往裏邊張了張。 結果,他這一張望,嘴巴就張開了,合不攏,眼也貼著孔,轉不過來。 葉告、何梵面面相覷: 他看到什麼?! ──為何會如此震驚? 誰知道! 葉告忙去拍拍羅白乃的後肩。 羅白乃不理。震了一震,然後眨了眨眼睛,運足目力再往房裏張望──仿佛,他不相信自己先前所見的事物。 他耽在那兒,眼睛好像給卡在圓孔裏,神志也仿似給定住了,整個人都像給磁石吸住了。 葉告忍不住輕輕扯了他一扯。 羅白乃動也沒動。 他好像是給鬼迷住了。 葉告跟何梵交換了一個眼色,兩人立即動手: 硬生生挾走了羅白乃。 只見羅白乃仍目瞪口呆,呆呆的遙看著窗子,以及那個小孔裏透出來的光。 他看到什麼事? 何梵不解。 他也湊了過去,往那洞孔裏探了探。 他要看出個所以然來。 他看了一眼,先是啐了一口,然後臉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神情,再看。 這一看,他也給定住了,像給人重手點了穴道。 他半蹲半立,搗在孔隙前,張大了口,像一尊泥塑。 葉告向他指手回腳。 他也沒看見。 葉告生怕他也著了人家道兒,一伸手,就把他給扯過一旁去。 何梵的腳仿佛打了針黏在那兒,扯開他,葉告得費一些力氣。 何梵給拉過一旁,也瞪著小眼愣在那兒,神情就跟羅白乃差不多一樣。 葉告心裏犯嘀咕,他就不信這個邪。 他馬上把眼睛湊到指戳的圓洞裏去,看一看孫綺夢和程劍萍到底在耍什麼花樣。 他這一看,卻是: 什麼也沒看到。 沒什麼。 至少,沒什麼特別異樣的。 房裏,桌上,有一埕酒、兩個杯子、一盞燈,還有三碟下酒的涼菜。 燈火微晃著。 古舊的大衣櫥、放下了蚊帳的床、清亮的梳妝鏡、臺上有些胭脂硯臺…… 沒有異樣。 葉告再集中精神,看了一下,發覺有兩件事,倒有點奇怪: 一是地上有個浴盆。 浴盆邊還掛著條毛巾。 毛巾還濕漉漉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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