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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針落地之後,忽然發出嗤嗤滋滋的聲音,迅速溶解,發出臭味。 也就是說,如果無情直直跌墜下強光地面,會發生什麼事,那是可以想像,但不敢想像的。 不過,他的一劫是過去了,但劫難並沒有過去。 忽然,強光更加強烈,簡直足以焦金熔石;每一道光,都那麼銳厲,比剛才更強十倍、二十倍、乃至三十倍! 強光像暴徒一樣、暴行一般、一起爆炸般向無情激射過來。 本來,連飛針也刺不透的安全罩,竟因這強烈的光和熱,而開始消融了。 且正在迅速融解中! 這安全套一旦消融,無情又得重新暴露在危劫中,而且,強烈的光線將會炙傷他,就像火焰會無情地焚化一個人一樣。 對仍在半天吊的無情而言,這是極可怕的事。 那會使他失去了設防。 他深知從輪椅中綻發出來的安全罩「杜雷氏天衣」的優點和缺陷: 原來諸葛先生好友摯交中,有一位複姓哥舒的,生性風流,出身名門,除夫人元配之外,妾侍也有十幾個,還常出外風流快活,尋歡作樂。哥舒本身卻不欲多生養孩子,但避孕無方。儘管他年事已高,但仍身壯力健,精力無窮,行房交歡,樂此不疲。為此,頗費躊躇。 他的其中兩位小妾,杜氏和雷氏,卻聯合想到一法子,就是用羊胎衣、牛胎披,製作了一種套子,在行房時套于哥舒那陽物上,如此非但萬保不愁受孕,更可保哥舒出去尋歡作樂時,不受髒病所染。 諸葛得悉此事,曾托哥舒向杜雷二氏請教製造這安全套子之秘法,然後,他便用在防禦的武器上,給無情的轎子、輪椅的機關內,都各裝上一個罩子。 是名為「杜雷氏天衣」。 此刻,正好派上了用場。 使無情躲開了一劫。 惟杜雷氏天衣怕熱。 目下這光和熱,正好熔解了天衣。 天衣已消融。 這還不打緊。 一時間,無情身上的火石、火折、火燃子,全都在滋滋作響,冒出了煙。 在高溫下,這些起照明作用,有石硝、磷粉的器具,全要著火了。 不好。 要是一旦著火,東西全在無情衣衫內,豈不正好把無情點成了一團火球了?! 炙熱。 高溫。 天衣安全網已消融。 無情驀地看到強光的中心,有一點點、一節節的白光。 他在熾光中強凝視聚視,那白光慢慢還原為一個人形。 不過,那不是一個人。 而是一副骷髏。 強光中的白骨。 那白骨正在他對面,大約丈餘之地,而且,也是懸在半空。 無情更驚訝的是: 那白骨也是盤膝而坐,只不過,身下並沒有輪椅,而它的一隻手,也是高舉著,在半空搖搖欲墜,總之,跟無情現在的姿勢,幾乎完全一樣! 莫非,這白骨就是無情?! 無情,已變成了白骨?! 人,變成了骷髏,當然就已失去了生命。 ──難道,這就是無情下一刻的寫照?! 敢情,無情是看到了將來的自己?還是他看見的是他自己的下場? 人,在半天吊。 心,更懸在半空裏。 上不去。 下不來。 §九 當頭斬 身上的火器,快要爆燃開來了。 對面的枯骨,卻在強光中迅速迫近。 保護自己的安全天衣,已完全融解。 這時候,無情卻做了一件事: 他發出了暗器! 他發出的暗器,數目驚人的多,種類也驚人的多! 大部分暗器,是射向骷髏。 ──這白骨,是不是習玫紅一進廟門,就力鬥過的那具?還是剛才聶青發掌,在棺槨中迫出來的那副? 他不知道。 但只知道不管神還是鬼,是敵人就打,決不束手待斃。 小部分暗器,是往四周發了出去。 四面都是強光。 強光無處不在。 使人無處遁形。 仿佛,光無垠,強光無限。 也許,無情發出這些暗器,其目的就是要試一試: 這些光的來源! 這光束的底線! 光度愈來愈強,越來越烈,有的暗器,從打出去,打到一半,發出尖嘯,化作輕煙,就像射向太陽的箭,就算有這等開天闢地的腕力,但也難免為熱力所消融一樣。 可是,大部分的暗器,仍是發生了效用,而且還非常及時。 有的暗器,打了出去,發出碰撞的聲音,又激蕩了回來。呼嘯的,旋轉著,激顫著,從奇詭的角度,反打向那具白骨! 無情在發暗器之前,已算准了力道與角度,變化及回挫。 暗器既然這麼快就落了回來,也就是說,這光芒滿溢的天地,只不過是一間大一點的房子,甚至只是為光所充滿的斗室或地窖而已! 對方只是用一種將光和熱集中的辦法,去照明這房間,使得人在耀眼生花之際,喪失了判斷、應敵能力,為他所趁。 這決不是非人間。 而在人間。 此處更非地獄。 真正的地獄也在人間。 這兒更不是天庭。 ──天庭沒這副陰險倏忽的白骨! 那具白骨似是開始著了無情的暗器,姿態變了,像要掙扎、閃躲、呼叫、痛楚的樣子。 ──原來白骨還是有生命的! 可是無情身上的火器已開始著火了。 無情大叫一聲,全身一抖。絕大部分要著火、已著火的器具、用品,全都甩了出來,然後,他借力一扯左手衫袖,整個人,不,應該說連人帶椅,撞上一翻,「砰」地一聲,椅底撞在夾著他衣袖的天花頂上! 那兒是一個機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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