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 |
| 三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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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三 陽關道 綺夢想了想,道:「不錯。我是不想再上疑神峰,但獨孤怕夜和梁飛天卻不是這種想法。」 她嘴裏說著,心裏卻想:這傢伙端的是厲害,別看他身有殘疾,一入客棧一照面幾乎就讓自己最看重的手帕交吃了大虧,而且心細如發,明察秋毫,一點端倪也給他發掘出千層萬重疑竇來。 無情道:「便是,至少,為救杜小月一事,獨孤和飛天鼠便曾上去過,如此說來,吳鐵翼和他的親信也常在那兒密聚。」 「梁雙祿不忿自己為何在那獨木橋上有此失足,故而,他常上去反復細察,不過,總是沒有找出理由來。」綺夢道:「便是因為這樣,他才發現梁戀瑄重傷,也因此而聯同獨孤,夤夜撲入猛鬼廟,救回了杜小月──那一回,廟裏除了受辱的小月,倒無怪異發生。」 「獨孤呢?」無情問,「他不是在那一役中昏迷過去的嗎?」 「那是迷香。」 答案很簡單。 令人意外。 而且很明朗。 合情合理。 爐裏有香。 獨孤探首,結果著了迷香。 他一向飽曆陣戰,惡鬥串成了他的過去,自然曉得處處提防,步步為營,但卻在這荒山鬼域中居然著了迷香。 幸虧只是迷香。 幸好還有梁雙祿。 他及時背獨孤下山。 繞道下山的過程中,一直沒有轉醒,但由輕功高絕的梁雙祿背著他,腳程依然可以趕得上孫綺夢與習玫紅。 這迷香可十分厲害,一般人著了,若一天后不得轉醒,只怕返魂乏術,但對獨孤怕夜來說,至少可撐三四天。 但用不著三天,第二天的晚上,孫綺夢等人已一路趟程,趕回古岩關的綺夢客棧。 獨孤一味所著的迷香,終於解除。 因為一個人。 何文田。 她原屬「下三濫」的高手: 她擅於下毒。 ──善於琴瑟者往往也擅於調弦。 能畫者常亦能書。 她為獨孤解毒。 但如果沒有另一個人的協助,恐怕何文田亦束手無策: 杜小月。 杜小月善於辨毒。 任何毒性,她一看就能辨別。 她一看,就說:「他中的是『五里霧』,非三天不能解,過五日就轉成劇毒,攻心必亡。」 她很快就辨別出毒質。 何文田馬上動手解毒。 她也可謂是施展了渾身解數。 她用了「七日鮮」解除了「五里霧」之毒。 「七日鮮」本來只是一種平常的香花,但一遇上「五里霧」,如同大象遇著了老鼠,蝗蛇遇上了硫磺,給克住了。 終於,獨孤怕夜給解了毒。 從此,他也對疑神峰念念不忘。 忘不了著了迷藥之恥。 也忘卻不了在猛鬼廟前之一劫。 毒居然解了,他仿佛還常有些神智不清的時候:他經常仰首望向山上,喃喃自語,咬牙切齒,仿佛,上面有個宿敵正在候著他,有個仇人已跟他相約…… 聽完了孫綺夢、張切切和習玫紅的轉述,大家對疑神峰上的怪事,猛鬼廟內的傳說,已了然在胸。 羅白乃於是乾咳了一聲,清了清喉嚨,道:「情形大家想必已十分瞭解了,是不?看來,那一座山,那一幢廟,只要大家不去惹它,它也不會隨隨便便下山來攪擾我們的……是不是呀?」 陳日月眨眨大眼,道:「是呀,是呀。」 羅白乃也眨眨眼睛:「那便是了,所謂河水不犯井水,井水也不該犯河水呀!有道是: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!我們又何必惹它嘛,對不對?」 陳日月和白可兒都一齊大聲應和:「對呀,對呀!」 羅白乃見有人支持,更加意興風發,暢所欲言了:「常言道:君子不與小人鬥。我們是人,更不屑與鬼相鬥──要鬥,這裏已經是鬧鬼了,而且鬧得很凶哩,又何必上山送人入鬼口去,對嗎?對吧?」 這回是陳日月、白可兒、何梵三人面面相覷,異口同聲道:「對呀,是呀!」 羅白乃於是下了結論:「我看嘛,我們既要保護傷者,就該留在這裏;若要抓拿犯人,更應留在這兒;如果要抓鬼,也不妨好整以暇,省得上山入地獄白送死──你們說對不對?」 何梵扯了扯葉告的衣裾,這回連葉告跟何梵,白可兒,陳日月都一齊高喊:「對極了,你說的對極了!」 他們倒是齊心。 一致對外: ──不上山。 ──不入廟! 「不。」無情道:「我們有我們的陽關道。」 一刀三劍僮頓時都很失望。 羅白乃還待分辯,無情截然道:「看來,猛鬼廟裏隱藏的秘密,正是吳鐵翼和他一干手下,在逃亡時依然要到此地的主因。客棧裏的神秘事件,倏忽敵人,只怕其源頭都來自峰上,不搗破其大本營,守在這兒只有挨打的份兒;何況,當年究竟在猛鬼坑裏發生過什麼事,以及血流成河的命案,我們都得要趁此查個一清二楚,上山才是我們查案的陽關道,我們不能老守著這兒的獨木橋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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