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
二九


  §二 毒目橋

  眾人聽到這裏,都不禁失聲驚呼:

  下面是萬丈深淵。

  綺夢處身於獨木橋上:

  她這一墜落,可謂是萬劫不復了!

  「我往下墜落,忽然停住。」綺夢講述時如在夢中。

  噩夢中。

  「姑奶奶,」陳日月哇哇大叫,「你可別把話頓在這裏,快把故事說下去好不好?」

  他心急要聽結果,竟一時口快,把人家的恐怖經歷當做是講故事。

  「我還好,沒死,還活著講這經歷,」綺夢笑了一笑,「你別窮緊張,乾著急。」

  「你要是跌死了,也就算了,沒事了。」聶青乾冷尖銳的道,看來,他鬍子又長長了,精神也回復了不少:似乎,他鬍鬚長得愈快愈速,他的體力,就愈旺盛,精神也就愈好,「可是,你現在沒死,也沒事,反而不合理。」

  綺夢凝目睇他:「你很想我死?」

  聶青聳聳肩:「不管想不想,一個人最終都得死。我對你?最想的還是要你做我的老婆。」

  綺夢那邊的人一聽,頓時大怒,紛紛要給聶青好看。

  綺夢一張手,嘴角又泛起了笑意:「你倒是說真話。」

  聶青又在拔須腳,仿佛,身上的傷已不怎麼了:「向來真話最難入耳。」

  羅白乃一跳,跳到聶青跟前:「真話不難聽,是你不說人話。」

  聶青淡淡地道:「我外號『鬼王』,本來就不說人話。」

  羅白乃哈哈一笑:「你若真的是『鬼王』,為何又給鬼咬?是鬼子鬼孫不聽號令,還是鬼打鬼、死鬼打閻王?」

  聶青臉色慘青了一下,無情忽問:「言歸正傳,你卻怎麼不死?」

  綺夢嫣然一笑:「還是大捕頭關心我為何老死不去。說來奇怪,我也以為必死無疑,沒料,墜落了大約兩三丈,忽地,落在一個人懷裏……」

  一刀三劍僮和羅白乃都張口結舌,「哦──」了長長的一聲。

  「慢著。」

  聶青道:「你不是說過:獨木橋下面是萬仞深崖嗎?」

  「是啊。」

  「那麼,有誰會在子夜的半空接你?」

  「有。」

  「誰?」

  「飛天老鼠。」

  這是綺夢的回答。

  「原來梁雙祿剛才過橋的時候,過到一半,忽地,腳下一滑,踩了一個空,也跟我一樣,落到萬丈深崖下去了。」

  綺夢繼續講述下去:

  「按照道理,他一往萬丈深崖翻落下去,也斷無生理才是。」

  羅白乃和三劍一刀僮都點頭稱是。

  「只不過,梁雙祿的外號是『飛天老鼠』……」

  葉告不耐煩截斷道:「那又怎樣?」

  陳日月嗤笑道:「你有腦沒?不會往他綽號處想麼!」

  葉告道:「有什麼好想的呀,他是只老鼠──那又怎樣?他能在半空偷吃雲偷啃霧不成!」

  白可兒提醒他:「除了『老鼠』之外,還有『飛天』兩個字……」

  羅白乃忍無可忍,打斷道:「別吵別吵,別打斷!趕快聽下去。」

  綺夢也不以為忤:「就是『飛天』二字,梁雙祿真的有一對無羽筋翅,能迎風滑翔,所以,他一翻落下去,就順風勢先翱翔了一陣,卸去翻墜之力,才慢慢上騰,回旋而上,正要掠回崖上,就恰遇我墜落下來……」

  一刀三劍僮和羅白乃都長長的「噢──」了一聲。

  無情在旁看在眼裏,心忖:這羅白乃跟四僮倒是天生一夥的人物。

  「於是,梁飛天把我抱了上來。」綺夢猶有餘悸,不寒而慄,「我形同在閻王殿前打了一個轉來,回頭再看那座橋,紅霧裏,似有一隻綠色的大眼,在陰毒地盯著我們。」

  五個少年人,聽到這裏,誰也沒開口,心裏卻在盤算:

  ──最好不要跟公子上疑神峰。

  ──萬一非上不可,卻是如何渡過這座「毒目橋」!

  無情卻問:「那麼,你跟習姑娘是怎麼重新會合的呢?」

  綺夢道:「我一上崖,不久之後,小紅便到,她是掮著獨孤飛奔過來的。我們二話不說,不肯再走『獨木橋』,遂決定翻過疑神峰,自峰陰盤旋而下,渡過『羊關道』,千辛萬苦,才回到綺夢客棧。」

  無情皺眉問:「從翻過疑神峰渡羊關道再回到這兒,要多少時間?」

  綺夢伸出了兩根手指。

  羅白乃吐舌道:「要兩個時辰!」

  習玫紅更正:「兩天!」

  羅白乃瞪大了眼,吐出的舌頭沒能縮回去。

  李菁菁說:「所以,我們那一次,苦等小姐回來,還以為她出事了。」

  「我們都出事了,」綺夢說,「不過,幸好都能活著回來。」

  「這之後,誰也不敢再上疑神峰了吧?」羅白乃哢哢哢的乾笑幾聲,道:「那兒也沒什麼好上,再也沒必要上去了吧?」

  陳日月涎著笑臉道:「是啊是啊。」

  何梵也點頭不迭:「對啊對啊。」

  無情心忖:看來,這姓羅小子跟四小倒是合拍。

  「這之後,」綺夢承認,「我是沒再上去過了。只要大家相安無事,我本也不擬再探疑神峰。」

  「只不過,你雖沒上去,」無情糾正,「但還是有別人上去過了,是不是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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