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
二二


  綺夢平平淡淡地道:「其實那獨木橋並不長,只要妖魔鬼怪沒真的把門關上,不消片刻就到了彼崖。」

  她見大家仍在驚疑中,便進一步解說了一句:「我聽見五裂神君在對崖跟切切說要過來接我,我不想他再冒一次險,於是便自行走了過去──一路也沒怎麼,只到了半途,卻聽下面哀呼慘號,不絕如縷,透過雲霧傳了上來,聽之惻然,腳下忽地一空,我重心一失,心道要糟,忽然,好像有什麼托了一下,我右足似踩著一件軟綿綿的事物,借勢而起,往前一掠,衝開雲霧,便已到了橋頭。」

  她嫣然一笑,仍帶點倦慵:「五裂和切切,都在那兒,等我過來。雖只片刻,但再次重逢,卻宛若隔世。」

  大家聽她無礙平安,這才松了半口氣。

  何梵卻仍關切:「劍萍呢?」

  「沒有了。」

  「死了?!」

  「不知道──這之後,誰也沒有見過她──她就像平空在半空中消失了,甚至連一聲呼喊都沒有。」

  無情沉吟半晌:「這就是你們上疑神峰探險的故事?」

  「不。」綺夢淡淡地道:「我們不只上了一次猛鬼廟。」

  「什麼?!」

  眾人都叫了起來。

  ──鬼鬧得這麼凶的廟,還會上第二次?!莫非是給鬼迷心竅不成!

  §三 白蝙蝠

  「再上疑神峰,其實也並不出奇;」無情說,「那兒始終是一個謎。」

  的確,不僅疑神峰是一個謎,猛鬼廟也是一個謎,猛鬼洞慘案更是一個大謎,就連鬼門關,也是一串謎的一個環節,而綺夢客棧,本身也是一個謎團。

  謎就在附近。一旦弄熟了環境,有了可以駕禦應變的信心和能力,會不去探究謎底嗎?人都有好奇心。

  大家都明白無情的意思。

  ──其實他們這一趟上疑神峰來,進入綺夢客棧,也給一連串的謎團迷惑住了。他們雖是又驚又詫又惕,但依然盤桓不去,為的就是要解開這一串疊的謎。

  「我等一切穩定了之後,去年,猿猴月圓前夜,再上去了一次。」綺夢說,「我曾聽五裂神君和獨孤一味說過:每年猿猴月全盛時,猛鬼洞內就有變異,猛鬼廟內鬼哭不絕,而洞內那一柱『沙漠薔薇』──那是藍鐵花瓣的另一諱稱──就會軟化,變成一朵巨花,發出奇彩異象,我很想上去看看,所以趁夜摸去。」

  「趁夜?!」

  大家都忍不住低呼。

  ──白天尚且如此兇險,更何況是黑夜!

  「沒辦法。」綺夢說,「要看錢塘江潮,天狗食日,索星犯帝,金頂佛影,都有特定時機;連看異花盛放,水仙吐豔,也都得選適當時機,更何況是這座魔山這口妖洞還有這所怪廟!」

  「這一次,」羅白乃咋舌道:「又是你們三個人?」

  「不。」張切切叫了起來,「我才不去!」

  「嘿!」習玫紅伸了伸舌頭,做了個頑皮如貓的鬼臉:

  「這次是本小姐跟夢姐一道先去。」

  「什……」眾人的「麼」字還未出口,習玫紅已利落地把話說了下去:

  「我本來就聽說過疑神峰上的傳奇,」她仰起頭,明目流露出一種明麗的敏感,像是對什麼事物都興致勃勃、興高采烈而又懷疑、防衛,「有時來到客棧探夢姐,聽大家說起曾經遭逢的事,便說什麼都要央夢姐跟我上一次疑神峰,過一次鬼門關,渡一次獨木橋,入一次猛鬼廟,探個究竟!」

  羅白乃咋舌:「就你們……兩位?!」

  「不。」

  「五裂神君也去了?」

  「這次是獨孤一味。」綺夢澄清了一句,「去年仍是獨孤怕夜當班,再說,五裂神君曾二入猛鬼洞,他可劈神誓鬼,一再言明不會再入地獄了!」

  「就你們三個?」

  「還有一個。」

  「誰?」

  「梁雙祿。」

  「飛天老鼠?」

  綺夢點點頭。

  ──誰不知道「飛天老鼠」梁雙祿?這人輕功,已高到絕頂,聽說有一次武林輕功大比拼,他曾盜過當年仍是端王后來當了皇帝老子頭頂上的一顆夜明珠,趙佶還懵然不知;只不過,他的輕功卻敗給「流影靜劍」柳青子,因為對方在半途把他手上的夜明珠換成一顆雞蛋,他居然還不知道。

  誰都知道「飛天老鼠」梁雙祿是「一味霸悍」獨孤一味的死黨。

  獨孤一味另一個外號就叫「白蝙蝠」。

  ──蝙蝠、老鼠豈非本屬同類?正如耗子與蛇,可處一窩一樣。

  「對,就我們四人,」習玫紅真有點得意洋洋,使人以為她們此行必然成功順利,她還再點了一次名:

  「我──」她當然是「排名第一」,「夢姐,獨孤老怪,還有飛天老鼠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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