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四大名捕鬥殭尸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一 |
|
|
|
§二 鬼關門 「鬼門關?」 「對,」張切切猶有餘悸,「鬼已關了門。」 「怎麼說?」 「鬼門關是一條由兩支木頭組成的獨木橋,橫跨了『疑神峰』和『古岩關』,上下山的路有很多條,但都一定得經過這一道橋。正如假若要從疑神峰背面翻落越過邊塞的話,一定要經過一處刀形的棧道,叫做『羊關道』。」張切切約略介紹了一下這要害,「我們在慌張中亂跑亂撞,好不容易才摸索到下山的路,但天色已近黃昏,入暮奇速,仿佛快平時三五倍。」 「是時間過得特別快嗎?」 「不,是太陽下山特別速。」 「怎會這樣子?」習玫紅詫異不信,「難道峰上,山下是兩個世界嗎?」 「我怎麼知道!」張切切沒好氣的時候,臉肉近顴骨處,往橫裏扳了一扳,「到了『鬼門關』隘口,獨木橋處彌漫著一團沙塵滾滾,目難視三尺開外之物。我們雖然慌張,但都在互相點醒,應當提高警覺。」 大家都屏息聆聽,心裏分明:敢情是過這一段獨木橋上出了事,必有蹊蹺。 「先是神君過橋。」張切切說,語音有點慌亂,仿佛一旦憶起前事,她就如墜酷刑之中,「他一向是打頭陣探路,所以由他先過鬼門關。」 五裂神君是山上入廟的四個成員中惟一的男人,由他打先鋒,也理所當然,更義不容辭。 無情問:「他的坐騎『豬龍』和那一群『人面羊』呢?」 「那一次,他一隻也沒帶。」綺夢回答,「他把豬龍和人羊全留在客棧裏──他可不想像獨孤一味一樣,把愛犬遺失在礦洞中。他一向把豬龍當做是他的伴侶,而人羊則是他的弟子。」 想到五裂神君和他所「率領」的那一群可愛動物,何梵、白可兒都忍不住想笑。 葉告卻急於要知道結果:「結果他過得了關沒有?」 「過得了。」 綺夢答。 「然後他守在關口,讓我們一一走過。」綺夢接著說,「他在黃塵灰土的對面,大聲喊我們趕快搶過這段奈何橋。」 「鬼門關」本來就是險地。他們上山的時候,可能並不預料到廟裏會如此殺機重重,峰上會這般危機四伏,而礦坑裏的噩魘並未止息,依然群魔亂舞,所以在渡過關口、危橋的時候,並未特別留心提防。而今,在峰上已迭遇怪事,入廟又見妖邪,在亡命歸途上自然格外留神。獨木橋下臨絕地,只要有敵在兩頭伏襲,遇狙必死無疑,也無路可退,故而五裂神君先行闖過,再截在橋頭接應對面的人,確是渡橋首尾呼應之良策善方。對於這種緊急形勢應變之策,大家皆可想像。」 何梵從聽得提心吊膽變成了吊心提膽:「你們可都平安過去了?」 「本來是小姐應該先過,」張切切斜了孫綺夢一眼。「可是她不肯,說什麼都要殿后。」 大家都望向綺夢。 綺夢星眸半閉,就算在她驚恐或傷心的時候,她的神態依舊悠然。 大家都明白了張切切的話。 也瞭解綺夢的意思。 她畢竟是這兒的首領。 她要押後。 她定要讓部屬先行安全渡過。 ──就算她們是她的婢僕,也不例外。 這是她的責任。 「我拗她不過,」張切切痛快快而有點氣虎虎地說。「你推我讓地延擱下去,也不是辦法,我只有先行渡橋。」 何梵仿佛自己也在橋上騰雲駕霧一般,一顆心兒沒跳出了口腔:「過不過得了?」 「若是過不了,」張切切白了他一眼,胖嘟嘟的臉閃過一絲感激之色,「還會在這裏麼!」 「下一個呢?」 ──下一個當然不是綺夢。 她堅持押後。 下一個當然是劍萍。 「結果呢?」 「她可過得了關?」 大家都心急想知道。 所以都急著問。 「她沒過得了。」 這是答案。 「她就在鬼門關的紅霧裏平白消失了。」張切切說,「我和五裂等不到她渡過彼岸來。」 「我也等不到她退回來,我們足足等了她兩個時辰,甚至倒回去找尋她,」綺夢說,「劍萍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失蹤了。」 大家心裏都聽得悠忽忽的,羅白乃關心也擔心地問:「那你卻是如何過去?」 「沒有辦法。」綺夢說,「那時天已快黑了,劍萍走入黃塵白霧中,片刻就沒了聲息,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覓歡和切切都在對崖情切地聲聲喊我過去。」 「我那時也很猶豫,」張切切說,「我那時候也不知該不該喚小姐過來。」 ──如果孫綺夢要過來,得先通過「鬼門關」,劍萍既過不了關,綺夢也不一定能過得關;如果孫綺夢一直就留在那兒,天黑又暮,她一個兒留在疑神峰上,豈不更加兇險? 對於這個兩難處境,聽的人都很瞭解,只不知該如何解決。 「我很想再走回去護小姐過來;」張切切道:「可是,我才動念,五裂神君卻已經動身了。他向我喊了一句:『你在這兒守著,我去接綺夢。』便一晃身,重行掠上了獨木橋頭。」 羅白乃大為驚訝:「五裂神君又過去了?!──不過,要是我在那兒,我也一定會回去護送綺夢姑娘平安過來的。」 張切切哼了一聲:「不過,還用不著五裂神君走這一趟,小姐已過來了。」 大家都「啊」了一聲,向綺夢注目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