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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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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拾叄回 測字 李布衣笑了。 他聽完項笑影那一番說詞之後,嚴肅轉為輕鬆,連大堂上繪的一條虯爪怒龍,也輕快得像旁邊所繪翔於九天的風。 「原來是這樣的,」他微微笑道,「我聽茶棚的一個劫後餘生的老掌櫃說,那地震之後,項兄夫婦遇襲,後來又出現一位金弓金箭的……之後又聽得道上有人看見項兄夫婦被人『挾』上凝碧崖,所以先過來看看,原來是一場誤會。」 他抱拳揖道:「真不好意思。」 樊可憐笑道:「李神相哪裡話了,這是關心大哥、大嫂……不過,我已跟大哥、大嫂結義,怎麼容得旁人動他們一根汗毛?」 李布衣微微一笑道:「大先生高義。」 轉首問項笑影:「卻不知為何不見項夫人?」 項笑影:「她……有病,未能出迎,請恕罪。」 李布衣忙道:「快別這樣說。我此來唐突,倒是騷擾了大先生和項兄。」 樊可憐大笑道:「布衣神相是稀客,請恐怕還請不上凝碧崖哪……」 話題一轉,道:「可惜,我和項大哥一見如故,還想多聚幾天。」 李布衣微笑道:「我也該告辭了……不知項兄何時才準備下山,咱們再好好敘一敘?」 項笑影喉頭一酸,勉強笑道:「快了。」 在旁的秦泰忍不住道:「少爺,這幾天我跟湛少俠來到這裡,也見不到你,你到底去了哪裡。」 樊可憐道:「我是跟你家主人研創一種劍法,怎麼能容讓旁人騷擾,那還請秦泰伯多多包涵。」 秦泰重重哼了一聲道:「我看這地方,也沒有什麼好留。」 項笑影道:「泰伯,你先下山吧。」 秦泰道:「少爺,你真的……那我跟少主人一起走了。」 他原是賣入項家做奴的。項笑影一直待他甚好,所以他仍以「少爺」相稱,李布衣則是他從前的少主人,追尋多年終於在風雪古廟遇見,但李布衣始終不讓他追隨服侍,而希望他退出江湖,享享晚福。 項笑影澀聲道:「去吧,去吧。」 李布衣忽道:「項兄好像也不大舒服?」 項笑影一震,生怕李布衣看出,見樊大先生臉色微微一沉,怕殃及愛妻性命,忙道:「可能是染著了病,不礙事的。」 李布衣道:「項兄的氣色也不大好。」 項笑影強笑道:「是嗎?」 李布衣道:「我替項兄卜一卦如何?」 項笑影忙不迭道:「不用,不必了,我……好得很呀!」 李布衣道:「項兄不信這個,那就隨便寫個字如何?」 項笑影慌忙地道:「寫字?做什麼?」 李布衣道:「測字呀!」 項笑影只怕讓李布衣瞧出,一味地說:「我看不必了……」 樊大先生乾咳一聲道:「布衣神相占課拆字,千金難求,大哥又何苦堅拒?」 項笑影一呆,道:「這……」卻見樊先生跟他眨了眨眼睛,一時沒意會過來。 李布衣笑道:「項兄既然不信,也不必勉強……」 樊大先生道:「要拆的,一定拆的………」心裡轉念,想到怎樣構思一個最簡單而又全無相干的字,忽念及茹小意是巴山劍派門下,他一直是傍項笑影而坐,而今用手指在他背後寫了個「巴」字。 這情景李布衣是向著兩人坐的,自然看不到了,項笑影卻頓悟了樊大先生的用意:這字既然是別人寫的,自然就拆不出自己的心思,也不可能測得准了,於是道:「好,怎樣寫?」 李布衣道:「隨便,隨意。」 項笑影抽劍,劍尖在地上畫了一個「巴」字。 寫完以後,項笑影棄劍問李布衣:「我的病算不算重?」 李布衣深注地上的「巴」字,沉吟良久,不發一言。 倏地,一道急風,破空打入,射向李布衣後腦。 李布衣忽然矮了下去。 原來他的頭是在椅靠之上的,這一縮,使得他人和椅全合為一體,飛刀射空,「奪」地釘在「巴」字上。 樊大先生怒喝道:「誰?」 孫祖、織姑雙雙掠起,追了出去! 李布衣徐徐坐直了身子,笑道:「兩位巡使好輕功!」 樊大先生自惱怒未息:「好大膽的狗賊,居然在凝碧崖上暗算我的貴賓!」 李布衣哈哈笑道:「大先生息怒,在下結仇太多,何況這兒是綠林要寨,難免有人手癢一試,反正對方徒勞無功,那就算了,請大先生不必再作追究……」他笑了笑,道:「何況,追究下去,綠林同道會說大先生偏袒外人,大先生身為綠林領袖,可不能因在下而左右為難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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