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巴記(49)_溫瑞安

四九

　　樊可憐聽得不住點頭。

　　其實，茹小意所說的兩點，全是事後推測的漏洞，到底她是瞥見長袍才生疑的，不過大凡一件事，說了之後旁人總是覺得漏洞百出，但身在其中，恐怕比任何人都還要糊塗。正如茹小意這番說辭，也一樣有疵漏，要是她早起疑了，又怎會讓樊可憐得到她呢？

　　樊可憐道：「真是，原來有那麼大的疏漏。」

　　茹小意道：「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了。」

　　樊可憐道：「我們那麼親了，別說一個問題，十個我也答應妳。」

　　茹小意道：「好。你把笑影關在哪裡？」

　　樊可憐即答：「囚室裡。」

　　茹小意聽他回答跟林秀鳳一般，知項笑影大概還活著，心裡暗喜，又問：「囚室在哪裡？」

　　樊可憐反問道：「你又說只問一個問題？

　　茹小意道：「你不是說十個問題也照答如儀？」

　　樊可憐嘻嘻笑道：「要是我言而有信，又何必這樣騙你？」

　　茹小意發展道：「好！你答我這個問題，我就放了她！」

　　樊可憐稍稍猶疑了片刻，見林秀鳳在地上顯出哀求之色，便道：「你說真的？」

　　茹小意決然道：「當然真的。」

　　樊可憐想了想，終於道：「項笑影被關在西南方，三個院落之外，青黑色閣樓裡。」

　　茹小意的劍倏然一伸，刺入林秀鳳咽喉裡，飛起一腳，把噴血的林秀鳳屍體踢飛向樊可憐，飛掠向正南窗櫺，破窗而出，一面道：「你不守信，我也不守信！」

　　樊可憐怒叱：「妳──」

　　茹小意剛飛出窗，左右手一齊給人拿住，來不及掙扎，胸腹又給第三人封了穴道，只見左右拿住她的人是孫祖、黃彈，點她穴道的人正是織姑。

　　只聽樊可憐轉為悠遊自在地笑聲道：「要論不守信用，妳哪裡不守信得過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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