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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八


  林秀鳳也算領悟得快:「你是說項笑……項大俠?他,沒什麼,不過被制了全身穴道,昨晚,塞在你們床底,今早,再押回囚室裡。」

  茹小意一時羞憤欲死,又驚喜交加:「那麼湛師兄……他不可能對你作那樣的事!」

  林秀鳳嘴角撇一撇道:「給他作了我也不介意,只是,先餵他吃了春藥,但要他同時幹了我之後再找上你,哎!……」

  茹小意想到樊可憐沒有讓湛若非說話就殺了他,湛若非死前仍似有話要對自己說,可惜自己卻沒聽到,心痛如刀割,劍勢一捺,割下林秀鳳一隻耳朵。

  林秀鳳登時半邊臉鮮血淋漓。忍痛不敢呼,茹小意厲聲問:「你們……為什麼要這樣做?!」

  林秀鳳顫聲道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這都是……大先生的意思……」

  茹小意悲憤地道:「他!他為什麼要這樣──」

  忽聽一個和氣的聲音道:「你應該來問我。」

  茹小意望去,全身似脫了力。

  一個溫和的人站在門口,金弓金箭,眼神熾烈,正是樊可憐。

  樊可憐道:「本來,當初我只是把湛若非推下山崖,誰知風大,沒摔死他,本來也不想救妳,可是,見妳那麼美,我救了,發現妳很拘禮,而且有丈夫,所以,我才命他們前去殺了項笑影,我看你捨死忘生的維護姓項的,跟姓湛的也很親暱,看來,要得到妳,首先要你對這兩人心碎,故此,我出來逐退手下,再想辦法。」

  茹小意想起湛若非掉下深崖,幸得不死,而樊可憐乍出現時,確無救自己之意,及至看清楚後,才動手相救的,如此說來,那置在斷崖上的衣衫,也是他趁拉起自己的時候撕下來的,引湛若非過去,等項笑影也到了之後,才派人來一網打盡,用心不可謂不毒!

  樊可憐笑道:「妳在想那裂縫是不是?其實,下面根本是平地,還有甬道,否則,我才不會暗示孫祖他們也往下跳了。」

  茹小意恍悟道:「那麼,姚到……」

  樊可憐笑道:「土豆子麼?當然是我指使的了,他本來就是兩頭蛇,我也要殺了閹黨駐屯在凝碧崖下的探子,所以,也順道殺了姓札的和粘夫子。」

  茹小意冷笑道:「難怪他老是藉樣說你的好話,什麼重義氣、有威名!」

  樊可憐呵呵笑道:「所以他得以不死,還拿了大把銀子,遠走高飛去。」

  茹小意慘笑道:「虧你找到他來說笑影那一大通離間我們的話。」

  樊可憐認真地道:「那倒是真事。姚到確是姚添梅的弟弟,不過他這個人,一向六親不認,也不會蠢到替親姐報仇。」

  他笑笑又道:「不過,我承認,我在一路上都離間你們,也隔開你們,更裝跌倒來誘惑你……可惜,你們倒是堅貞不渝,所以,為免妳疑心,我索性讓你們釋疑後,才再製造這一大堆的事。」

  茹小意怒極笑道:「難怪你數度相救,都事有湊巧,及時趕到,而且不管我被迷倒、毒倒,你都正好有解藥。」

  樊可憐嘻嘻道:「那是因為我不想傷害妳。」

  茹小意恨聲道:「卑鄙!不單你卑鄙,連下手都無恥!」

  樊可憐一笑道:「無恥?昨晚,卻不知誰無恥些。」

  茹小意氣得發昏。

  樊可憐又道:「我知道只有在你孤立無援,夫婿愛人盡棄之際,才會心生依傍,而我欲拒還迎,妳正好入甕。」

  茹小意氣白了臉:「虧你……說出這種話!」

  樊可憐哈哈道:「妳不也一樣做出這種事!」

  茹小意激動地問:「你究竟為了什麼……?」

  樊可憐微微笑道:「還不是都為了妳。」

  他接著又道:「我要得到一個女子,向來不容歡勉強,又不喜用迷藥、春藥,因為,這樣得到一個女人沒意思,我要她真的,自動投懷送抱,我要了之後,才丟棄她,這才愜意,哈哈哈……好像你昨晚那樣,才夠味。」

  茹小意悲笑道:「你做……這一切,就只為了──」

  樊可憐邪笑道:「妳覺得我恐怖又無稽是不是?其實天底下,偏是有這樣的人,費盡心機,做這樣子的事。」

  他哈哈笑道:「一個人,只要有權,總要耍權才甘心;一個男人,只要有能力,也總要玩玩女人才稱意。」

  他反問茹小意:「是了,妳是怎樣才開始對我生疑的呢?我幾次救了妳和姓項的,總該換得妳信任了吧?」

  茹小意忽道:「你很想知道?」

  樊可憐欠欠身道:「請指點。」

  茹小意道:「我不說你會很難過?」

  樊可憐道:「這麼周詳的計劃,談它漏洞出在哪裡,總是件有趣的事。」

  茹小意道:「我說可以,可是你也得告訴我一件事。」

  樊可憐想了想道:「好。妳說吧。」

  茹小意道:「我開始生疑,其實只有兩點:第一,黃彈、孫祖替我推宮過穴,內力深厚,近似與我們交手的秘密人;第二,你殺湛師兄之後,叫孫祖進來,既然孫祖在外面,就沒有理由會讓事情發生的──除非,是你要讓一切發生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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