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刀巴記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七 |
|
|
|
▼第伍回 土豆子 項笑影見他伶仃,想追上前,茹小意挽住他衣袖,嬌媚地問:「你要做什麼?」項笑影道:「他……這樣子,會氣苦的,我去勸他幾句。」 茹小意白了丈夫一眼,道:「你這樣去勸他,又如何勸得開,難道你要把我讓給他不成?」她怕項笑影把師兄追了回來,又糾纏個不休,心裡較為欣賞樊大先生的坦蕩激情,對湛若非夾纏不清,心中有些厭棄,但又為他的痴情而感動。 其實一個女子,縱不愛對方,也不去反對對方向她追求,何況茹小意已經是一個少婦了。不過,這樣的心情,茹小意自己並沒有察覺,她只知道深愛她的丈夫,從未想過要背棄他。 項笑影聽了他妻子的話,駐足不追,只嘆道:「自古多情空遺恨……」 茹小意笑著用手指一捺他的額頂道:「只便宜了你這無情人……」 紅色的月亮下,項夫人茹小意看來嬌靨微紅,媚麗絕倫,雖然在地震時弄污了幾處,但在荒地乍見這麼一個女子,彷彿除了「紅顏」二字,就沒有更貼切的形容。少女的嬌美是乍嗔乍喜,她都有,只是添增了風情,比起來,像初冒楓枝的蕊芽,何等新綠,但長到了深秋,才知道原來可以變得通身酡紅,才算真美。 項笑影忍不住在她額上一吻。 茹小意忙推開他:「看你,亂沒正經的……月亮都臉紅啦。」 項笑影抬頭望月,笑道:「月亮本來就是紅的。」忽然想起月亮的變色是因為地震之後,因而想起李布衣闖五遁陣的安危,便道:「我還是要回青玎谷去……」 「別說了。」茹小意打斷他道:「我就知道你無情……」眼波流轉,一捺他圓渾渾的臉腮道:「但是呀,總算還講點義氣……」 於是夫妻二人,繞道折返青玎谷。 離「一線天」廿里處,卻見有一個神情冷峻的少年人、粗手大嘴,手裡有一根三稜钂把,但卻有一種堅忍不拔的感覺。 項笑影湊前問:「請教小兄弟,青玎谷裡的戰鬥,有什麼結果?」 那少年人雙眉一沉,隨即又挑了起來,給人感覺那一沉像負千斤,而一挑又有萬鈞之力,他道:「你們要找李神相?」 項笑影喜道:「你見過他了?」既然有人見過李布衣,那麼想必是破了五遁陣。 少年人揚首道:「他受傷了。」 項笑影的笑容凍結在臉上,茹小意問:「小兄弟你是誰?叫什麼名字?怎麼認識李神相?」 少年人的眼光看向茹小意,臉上忽起了一些極細微的波動,但那只像柳枝拂過水面,漣漪迅即平伏,少年人再也沒望茹小意,只是道:「我為什麼要回答妳?你們是什麼人?跟李叔叔是敵是友?」 少年人反問了三個問題,項笑影聽出少年人跟李布衣有著深厚的關係,想起近日江湖上盛傳有一位少年人常隨李布衣身邊,於是問:「小兄弟是……傅晚飛傅少俠?」 少年人震疑地道:「你……你怎麼知我的名字?」 項笑影笑道:「傅少俠跟隨李神相,行俠仗義,江湖上已有傳聞哩。」 傅晚飛道:「那麼,這位大俠是……?」 項笑影興致勃勃地道:「我是項笑影,她是我的夫人,如沒有他出手;我兩夫婦就早不在人世了,李神相有沒有向你提過我們?」 傅晚飛微笑搖搖頭。 項笑影解嘲地道:「哎呀,李神相著實救人太多了,要提也輪不到我。」 茹小意卻問:「傅小俠,李神相傷重否?」 傅晚飛臉色凝重,道:「很重。」 項笑影頓時緊張了起來:「有沒有危險。」 傅晚飛沉聲道:「現刻還很難說。」 項笑影擔憂道:「那就是很嚴重了。」 茹小意道:「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看李神相?」 傅晚飛疑惑地看了看茹小意,再看看項笑影,項笑影忙道:「我們真是李神相的故交,絕無惡意。」 傅晚飛嘆了一口氣道:「好;我姑且信你們一次吧。」轉身奔去。 項笑影、茹小意緊跟傅晚飛疾行,約莫過了十七、八里,天色已亮,到了一處書院前,這書院離青玎谷較遠,地震時波及較為輕微,但教四書五經其中一個老師已被嚇暈,給人抬了回去急救,剩下的學生倒沒什麼損傷,聒噪喧嘩,可大大的趁這虛隙,丟掉經文背誦,好好的牛皮一番。 項笑影和茹小意見傅晚飛把他們帶來書院,不禁有些錯愕,正待要問,傅晚飛道:「李叔叔怕仇家來犯,故意躲在此處,不惹人注目。」 隨後傅晚飛帶項氏夫婦進入後院,後院原是學生們居宿之處,此際學生們都到堂前熱鬧去了,後院靜悄悄的並無人影。 傅晚飛道:「你們稍候一下,我給你們通報。」項笑影謝過。傅晚飛便推開一扇本來緊掩的門扉,走了進去。 未幾,傅晚飛施然行了出來,道:「李叔叔請二位入內。」項氏夫婦入室,只見室內非常素雅,燃有薰香,有一乾淨之臥床,作為寢室。 傅晚飛端壺倒茶,請二人道:「沿途跋涉,想必累了,李叔叔請二位用茶。」 項笑影道:「李神相傷勢如何,我夫婦急於一見。」 傅晚飛道:「既然二位心急,用茶後我帶二位去。」 項笑影道:「怎麼?李神相還不在這裡?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