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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伍回 天女敦煌劍法 黃九、秦七兩柄鉤合拼茹小意,這兩夫婦也不要臉,黃九一面說些淫狎的話。秦七居然也發話助她丈夫的興。茹小意憤怒間分心向項笑影處張望,刷地險些著了一鉤,本來挽著的高髻便撒落下來,視得一張在拚鬥中的俏臉,是何等清麗,也映得身材更是窈窕,在火光中,湛若非看得癡了,再也忍耐不住,仗劍衝出,邊叫道:「師妹,妳要我再不准管妳死活,我……我今個兒寧願死在妳劍下,也不能不管!」 說著一劍向秦七背後刺去,發劍之時全無招呼。 但在他要出手助茹小意之前,已悲聲說了那幾句話,所以秦七早有防備,見他挺劍刺來,反身出鉤準備一鉤子把他腦袋和脖子分開。 可是湛若非這一劍之忽,非她所能想像得到,她身是轉過來了,雖及時側了一側,卻未暇出鉤,那劍已刺入她膊骨裡。 秦七悶哼一聲,臨危不亂,反手一鉤,迫退湛若非,咬緊牙關,整個臉都因痛苦而像抽搐一般。 湛若非也不去理會她,挺劍圍著黃九滴溜溜的轉,忽出一劍,逼令黃九窮於招架。原來湛若非武功比項笑影和茹小意都還要好,這時才看了出來。 只見他劍勢飄逸,劍法瀟灑,但可能因身子單薄,顯出一股略微寒愴之意,背影更為淒涼,但就著茹小意曼妙的劍意,兩人在劍光中,火光中像一對翩翩彩蝶,真是人間天上的一對。 馮京哼哎哼哎的爬起來,看得怔住了。馬涼負傷不輕,卻叫道:「媽呀,看他原先不出手,原來他……」這時黃九已被兩人劍法配合逼得手忙腳亂,秦七負傷忍痛,加入戰圈,也扳不過局面來。 湛若非越戰越陶醉,神采盎然,跟剛才獨自嘆息判若兩人,只聽他喜道:「師妹,師妹,沒想到湛若非今生今世,還能有緣跟妳使這一套『敦煌天女合壁劍』……」語音痴狂,猶似夢中。 茹小意豎著柳眉寒著臉,幾下攻擊,要殺出一條路來助她丈夫那邊,但因湛若非並不配合,故力有未逮,還是給二鼠封住。她又急又怒,叱道:「湛若非,你少痴纏,你去救我丈夫,這兒我一人應付。」 湛若非搖首道:「妳這兒危險,妳先救你……」茹小意急得什麼似的,大聲道:「我跟你素無瓜葛,一起在師門練劍,我根本沒喜歡過你,你瞎糾纏什麼!我是有夫之婦,你不要這般來害我……」 湛若非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怔住了,「噗」地左臂挨了黃九一鉤,還渾然不覺,只聽,只聽他顫聲道:「……妳……妳……可是你在眾多師兄弟練武功時,為什麼對我一人笑?……為什麼我裝敗時,妳會臉紅,打勝妳又會哭?……為什麼妳要園中跟我吟詩作對,跟其他師兄弟卻沒有……?」 茹小意氣白了臉,湛苦飛這樣幽聲追問著,兩人劍法更迎然不同,威力也大打折扣,黃九、秦七漸扳回和局。茹小意實在氣得什麼似的,白著臉說:「姓湛的,你少自作多情,師兄弟中,只有你詩才較好,所以向你請教,你別……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!」 湛若非整個人如同被一記棍子打著了後腦,陡止了下來,搖搖晃晃走了兩步,悲聲道:「啊,枉我相思十年,千關萬里尋你,為續這一段情……」 茹小意艱力使劍。一面說:「所以我一直叫你不要跟來,我怎會……」忽「哎呀」一聲,幾乎著了秦七一鉤,左頰添了一道淡淡的血痕。 湛若非一見茹小意俏臉上鮮艷驚心的一點微紅,人也狂了,和劍撲上去,這下狂攻,姿態不再優雅曼妙,而為處處搶先搶攻,似非要將刺傷茹小意的秦七斬之於劍下方才甘心。 茹小意搖首道:「你若還是我師哥,就快去救我夫君。」 黃九怪言怪語地道:「是啊,丈夫面前不好作奸夫啊。」果然湛若非聞言大怒,瘋狂攻勢轉向黃九,才解了秦七之危。 湛若非大聲道:「他是奸官項忠之後,人人得而誅之,我不救。」 茹小意現又跟秦七戰在一起,兩人都受了傷,功力相仿,旗鼓相當,茹小意緩一口氣道:「你快去……否則我永世不理睬你。」 湛若非一聽,劍法更遲滯了。茹小意忽反劍一斬,斬在其左臂上,素衣立時染了血紅! 湛若非失驚叫道:「妳──」又中了黃九一鉤,傷在脅下,但他渾然未覺:「妳怎可如此!」 茹小意刷刷刷三劍狠攻,逼開秦七,又一劍斬向自己,哭道:「你不去,我便──」湛若非長劍一引,後足拍頂,「噹」地架開茹小意自傷的一劍,但黃九那一鉤,他只來得及把頭一偏,左耳便給鉤去一塊肉,立時鮮血淋漓,半片臉儘是血污。 茹小意見湛若非滿臉鮮血,也嚇著了,叫著:「你傷──」湛若非見茹小意還關心自己,也不知是悲是喜,眼淚滲在血污中,也沒人看得出來,他狂吼一聲,三劍連環著三劍,逼得黃九退得似驚鼠一般後退,他趁機殺去,一面怒憤地說:「好,我捨了這條命,去救他,但我是為妳,不是為他──」說著分神,這次是著了秦七一掌,終於忍不住,痛得叫了一聲! 那邊也傳來一聲呼叫!原來項笑影終於抵擋不住,被馬撞倒,他又硬撐了幾劍,但劍也給蕭鐵唐砸飛了,腰際吃了一下,情形十分危殆。 馮京、馬涼又挺刀殺了上去,蕭鐵唐忽一揚手,五點寒光,急打馬涼。 馬涼跳躍著去閃、舞刀去格,也不過能擋去二枚,其中一枚,打在他腹中,他哎喲一聲倒下,另外兩枚竟然折向馮京,馮京揮刀想救他的兄弟,沒想到暗器忽飛向他來,慌忙間只砸飛了一枚,肩上也挨了一下,痛得連刀都扔了。 原來擊中他們二人的是飛蝗石,蕭鐵唐一手五石,立即傷了二人。這樣也畢竟阻得一阻,湛若非已借秦七一擊之力,撲了過去,一劍向蕭鐵唐刺來! 蕭鐵唐冷笑一聲,「蠟燭」一圈,要封往來劍,這下反守為攻,一旦給他搭著,這劍便非得撤不可。 只是湛若非變招甚急,劍尖一垂,直刺蕭鐵唐的坐騎雙目之間! 蕭鐵唐愛這匹馬,如同性命一般,怎容人傷它?「蠟燭」橫掃,向劍鋒打落,這一硬封,已不及先前從容,但聲勢上更加威猛! 他變招快,但湛若非變招更急,劍尖一回朝上,仍變作飛刺蕭鐵唐,只不過勢道改了,不刺頭而刺小腹! 蕭鐵唐這下變招已無及,陡地空著的左手嗤地一彈,一枚銅錢,疾射而出,在劍尖離腹肌半尺前出手,劍尖離腹肌三寸時擊中,「叮」地一聲,劍尖一偏,擦腹而過,說時遲,那時快,蕭鐵唐的「蠟燭」已橫掃向湛若非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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