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落花劍影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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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程無想已解了石派北被封的穴道,掠了過來,石派北臉色鐵青,大喝道:「姓柳的,滾出來!」他名動江湖,卻給一名小丫頭暗算,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,給人當眾脅持,丟盡了顏面,還當作球兒一樣扔來扔去,這使得他連李弄也恨上了,同樣對程 無想也不例外,只覺得兩人一起講去對敵,自己因為站在前面,所以才遭受暗算蒙辱,程無想卻秋毫無損,令他好生不忿。 對柳焚餘,他更恨不得把他殺千刀斬成肉碎方解除心中之恨。 程無想冷冷地道:「他固守在屋裡,比衝出來聰明得多了。」 石派北怒道:「他做縮頭烏龜,我不會進去把他的狗頭扯出來麼!」 李弄心氣稍平,道:「姓柳的有一招『自殘劍』先傷己,後傷人,很厲害,勢難獨當,還是謀而後動的好!」 石派北因為受辱。一心要洩忿,而且認定剛才是遭了暗算。早已沒把柳焚餘放在眼裡,更何況他知道柳焚餘受傷不輕,當下便道:「你們要是怕,讓我獨個兒揪他出來便是!」 程無想聽石派北口氣大,心裡也有氣,心想:要立功,我早就可以趁你被挾持時向姓柳的出手了,保全了你一條性命,還不識好人心呢,嘿笑地說:「你既一定要進烏龜殼裡揪人,我就在殼外聽報捷信吧!」 石派北聽出程無想譏刺之意,也不答話,全身弓縮於劍後,劍尖向前,驀然之間,隱有雷動之聲,石派北全身衣袂向後急揚,而劍身愈見利亮。 程無想知道石派北要施展括蒼派「禦劍之術」破屋而入,知道非同小可。也不再多說什麼,心中暗暗警惕:石派北確是一個勁敵。 李弄本想勸阻。但一見石派北這等聲勢,心裡也生了一種袖手旁觀之心,走開一旁。 石派北大喝一聲,人如脫弦之劍,飛射出去,破屋而入! 石派北不但對自己「禦劍之術」自恃,而且,也弄清楚民屋裡的情形,柳焚餘的傷勢及方輕霞的武功。 他肯定自己這一記「人劍合一」無比的聲勢能夠將柳焚餘的殘軀餘喘摧毀! 他斷斷沒有料到,屋板一旦裂開,迎面就是一張大棉被罩來! 棉花蓬飛。棉胎也被劍光絞碎。 但在棉花紛飛中,石派北頓失柳焚餘所在,而劍氣也被消去大半。 就在這時,他驟聽背後有劍風。 石派北猛然返身,劍盡刺出! 不料柳焚餘這一劍,卻並非刺向他,而是刺在自己臂上。 石派北呆了一呆,而就在這剎那間。柳焚餘的劍和著飛血,疾捲了上來,既粉碎了自己的劍勢,再刺中了自己。 石派北只感到痛楚。他還沒弄清楚自己到底傷在哪裡,已經疾退! 他退得快,劍光也追得快! 他只覺又一陣熱辣辣地痛,這次是清楚地感覺到是痛在腰際! 他雖然疼痛,但疾退得更疾! 當他背後「砰」地撞在窗緣之際,腿上又是一痛! 所以他退身落在窗外時,幾乎立足不穩,不過,柳焚餘並沒有追出來。 程無想和李弄,已經蓄勢待發。 李弄就在窗外,等柳焚餘出來。 程無想站在溪石高處,仍監視全屋,免得柳焚餘調虎離山從另一邊逃走。 石派北狼狽躍出,正想叫囂幾句,挽回面子,忽然間,腰畔、腰際、胸前、腿上,一齊標出了大量的鮮血,其中有一處劍傷。 連石派北都不知道何時捱了劍! 他驚恐地張大了嘴,李弄向方離喝道:「快替他止血!」 然後轉首向程無想道:「姓柳的不簡單!咱們兩人,不可鬧意氣,一定要聯手!」 程無想知道石派北的意思。江湖上白道盟「刀柄會」是由:青帝門、飛魚塘、括蒼派、點蒼派、黃山派、雁蕩派六大系組成的,誰也不服誰,外表團結,外有明爭,內有暗鬥,其中群倫之首「青帝門」日漸式微,改作「無助門」,逐漸由飛魚塘馬首是 瞻,較能服眾,不過其餘四派,尤以點蒼、黃山、括蒼互不相讓。 但面臨柳焚餘如此大敵,則一定要先團結起來,解決了他再說;這時「無助門」江近溪已重傷,「括蒼山」石派北也血流如注,能應戰的高手只有兩人,若這回仍讓柳焚餘走脫,他日準教江湖人笑話:四大門派高手合力,居然還解決不了一個淫賊。 程無想凝重地頷首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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