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賴藥兒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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剎那間,展抄只想到:怎麼讓這人死前覺得後悔媽媽生他出來的時候,居然聽到有人吃力地忍笑終於忍不住哇哈地笑出來,上氣不接下氣地道: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這個皮小子怎麼能想得出……這麼貼切的形容詞!」 笑的是一個和尚。 這個和尚肚子很大,可是還是笑彎了腰。 展抄的怒火急遽上升,但他的理智迅速冷靜。 ──越憤怒的時候就越要冷靜,否則,一個人不能再活第二次,這是展抄對敵時的態度。 他眼光銳利,冷冷地道:「飛鳥?」 飛鳥學著他的口吻,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地道:「展抄?」說完之後,覺得自己摹仿那行屍走肉式的說話方法實在太維妙維肖了,忍不住又「哇」地笑得扶牆踣地。 展抄向鬼醫道:「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 鬼醫看了飛鳥,嘆了一口氣:知道飛鳥和尚是「飛魚塘」的高手,這件事已無法解釋,也不能辯白了,所以他道:「沒有了。」 這三個字一說完。他就出了手。 這次是他先出手。 ──既然出手,決不留情。 出手不留情,留情不出手。這無疑也是江湖中人「快意恩仇」的金科玉律。 可是鬼醫的出手落了空。 他甫出手展抄也出了手。 展抄是向飛鳥出手。 他已看定情形:不論眾人怎麼言笑交手,身形總是封鎖著房門。 所以他先攻房門。 要攻房門,必須先殺飛鳥。 飛鳥「哇呀」一聲,雙斧夾帶兩道電光,劈了下來。 突然之間,飛鳥右肋突然濺起一道血泉。 展抄手上沒有刀,但飛鳥卻有中刀的感覺。 不過飛鳥這一雙板斧之力,也教展抄不能抵擋,他只有急退。 他一招傷了飛鳥,但仍闖不進房。 這時候只聽鬼醫大叫道:「小心他的刀!」他惶急地補加了一句:「透明的刀!」 展抄的手上真的有刀。 不過他的刀竟是透明的、看不見的。 所以鬼醫和飛鳥都先後捱了他一刀。 透明的刀。 鬼醫一面叫著,他本身也沒閒著。 他正在應付「紅衣巡使」俞振蘭的飛索。 展抄微微一頓,第二次再闖。 飛鳥仍然看不見他手上的刀。 可是飛鳥甩著頭吼道:「我不怕你,我不給你過去,就不給你過去!」說著肩上又多了一處血泉,但展抄又給他氣勢懾人的板斧逼退,不能越雷池半步! 嫣夜來、傅晚飛都掠了過去,要去協助飛鳥堅守房門。 只是他們中途被人截住。 農叉鳥截住嫣夜來、年不饒截擊傅晚飛。農叉鳥的木杵三次刺擊嫣夜來,都給她險險避過,到了第四次,杵尖挑散了嫣夜來的髮髻,烏髮嘩地披散在肩上,嫣夜來也還了他一劍,幾乎把農叉鳥的鼻子削下來。 傅晚飛的情形,可就不如嫣夜來了。 傅晚飛生平不勤練武,他是沈星南四大弟子武功最差的一個,如今對上年不饒,實在是連抵擋一下子的辦法都沒有。 年不饒的兵器居然是一對「水火流星」。 「水火流星」是左右手各一條金屬鍊子,繫有八個稜刺的小銅盆,盆內盛水,水上佈油,油上點火,舞動飛擊,火焰如虹,但油不濺出,水亦不傾瀉,波及範圍極廣,耀目難睜,簡直無法抵擋,只好狼奔豕走的閃避騰躲。 年不饒飛舞「水火流星」,他也有意要把這個大膽小子活活燒死,這樣也好在「白衣巡使」手上立一個功,替他殺掉出言相辱的人,自然不愁沒有甜頭。 這下傅晚飛可吃盡了苦頭。 他閃躲過幾下險招,給火燙傷了幾處,眼看逃不過去,他就繞著柱子走,年不饒一招失著,呼地一聲,火流星鍊子纏住柱子反燙過來,燒著了他自己的衣衫,年不饒精研火遁經年,要「以火制火」自是不難,但這一失手,更覺在一小子前取之不下,更是大大的沒臉,故此攻得更狠更急。 他原本在眾人之中選取傅晚飛作攻殺對象,是以為此人武功最低,三兩下手腳格殺了他,既可討好於展巡使,也可以一馬當先攻入房間,連立二功;不料這小子機靈敏捷,滿屋蹦跳,就是殺他不著,心中惱怒至極,大喝一聲,二八一十六枚火流星中,竟脫鏈飛出兩枚,飛襲傅晚飛! 傅晚飛眼看躲不過去,突然竄入桌下。 兩枚火流星擊空,在大堂上燃燒起來,片刻釀成熊烈迫人的火勢。 年不饒氣得忍無可忍,又射出二枚火流星! 傅晚飛避無可避,情急生智,脫下外衣,甩手一兜,接住兩枚火流星。 衣服登時燃燒。 傅晚飛也給兩枚流星隔著衣服一撞,如受重擊,倒飛半丈,半晌爬不起來。 年不饒見是殺他的大好時機,獰笑聲中,舞動剩下的十二枚火流星逼近。 突然之間,頭上的橫匾掉落下來。 年不饒吃虧在手上所持是軟式兵器,不能以火封架,只有展臂一托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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