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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
  張布衣忽笑道:「前輩真像。」

  這次魯布衣忍不住問:「像什麼?」

  張布衣道:「算命殺手。」

  這句話一說完,局面大變。

  張布衣手一揚,銅鈴夾著急嘯,飛打魯布衣。

  魯布衣不慌不忙,袖子一兜,收去了銅鈴。

  同時間,魯布衣一拍椅背,椅下疾射出三枚橄欖形的暗器,電射張布衣上、中、下三路!

  張布衣已抽出紅傘,霍地張開,傘面急旋,三枚小橄欖急盪而開。

  劍自傘柄抽出,劍迎風一抖,如靈蛇陡直,刺向魯布衣咽喉。

  魯布衣一個大仰身,劍掠鼻而過,幾綹白鬚銀髮,切斷飄揚。但在同一剎那間,魯布衣袖口一開,原先的銅鈴飛打而出。

  張布衣用急旋的傘面一格,銅鈴陡地散開,幾個小鈴鐺仍分幾個不同的角度射向張布衣。

  張布衣倏地收傘。

  小鈴鐺盡收入傘裏。

  銅鈴力已被卸,接在手裏。

  張布衣同時腳步倒錯,一滑而退開三丈,微笑而立。

  這幾下急攻險守,全在電光石火間完成,兩人每一招都是行險搶攻,一擊必殺,但誰也沒佔著便宜。

  而在一旁的少年土豆子,在兩人交手的片刻間,向張布衣攻擊了七次,但七次都被離張布衣身邊一種無形的勁道所阻,幾次力衝,但相隔丈遠,便衝不上前,根本無從出手。

  張布衣始終只向魯布衣出手,連看也沒看一眼。

  在他眼裏,真正的對手,只有一個。

  魯布衣瞇著眼睛,彷彿剛才動手的事與他全無關係一樣,「銅鈴可摔壞了?」

  張布衣拎著銅鈴,看了看,道:「小鈴鐺掉了,便不響了。」

  魯布衣嘖聲道:「真可惜,吃飯的傢伙啞了。」

  張布衣笑道:「幸好人還沒啞。」

  魯布衣也笑道:「銅鈴紅傘,神捕鄒辭,啞不掉的。」

  張布衣道:「一路來。三十四個大城小鎮死了二十六個李布衣,這件事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在下只好也裝扮個卜算子來瞧瞧了。」

  魯布衣道:「是三十一個。」

  張布衣道:「你要殺多少個才夠。」

  魯布衣道:「直到殺了真正的李布衣為止。」

  張布衣道:「李布衣為民除害,鋤強扶弱,替天行道,你因何非要殺他不可?」

  魯布衣道:「鄒辭。」

  鄒辭(張布衣)一怔,只聽魯布衣沉聲問道:「你隸屬於哪一個轄下?」

  鄒辭遲疑了一下,才道:「我是大同都御使任命的專案捕役。現在是秉公行事。」

  魯布衣忽亮出一物,示向鄒辭。鄒辭一震,魯布衣冷冷地道:「大同都御使顧若思算什麼東西?我是內廠司禮的親信,高興殺誰就殺誰,要殺哪一個就殺哪一個。」

  鄒辭臉色陣黃陣白,忽挺胸大聲道:「我是衙捕,有我在,無論是誰,都不能任意殺人,如果殺了人,就要償命!」

  魯布衣眼睛亮起針尖一般的銳芒,「人管該管的事,叫理所當為;管不該管的事,就叫不自量力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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