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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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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拾貳回 纖月 其實傅晚飛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。 他一進來,一見這人的刀勢,就知道這人凌空擊下,他絕對阻止不了。 在這百忙中他一眼瞥見這人的全身蒙住,必不想以真面目示人,故此說了那句話。 如果傅晚飛出手阻止,或者大喝「住手」,那人一樣會先擊殺葉楚甚,再搏殺傅晚飛,可是傅晚飛卻說了這句話。 那人冷冷地道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 傅晚飛根本什麼也不知道,他只知道在此時自己越表現鎮定就越好,所以他用一種更冷的聲音說:「我當然知道。」 那人靜了一靜、冷得似冰地問:「那我是誰?」 傅晚飛聽出那人口語甚怪、就似是北人學南語,或南人學北腔一樣,詰屈聱牙,但又不能說是講錯了,中國人語言千變萬化,而且每省有每省的語言,每縣有每縣的特色;甚至每鄉也有每鄉的口音,傅晚飛用一種比對方還要冷的聲音道:「你不是本地人。」 那人道:「那我是哪裡人?」 傅晚飛道:「唏哩巴踢咕嚕文,槍槍須達,材圖勿尼龍。」 那人道:「什麼?」 傅晚飛道:「你不會聽麼?」 那人道:「你說什麼?」 這時門前嗖、嗖二聲,兩條人影,已一先一後,掠了進來,正是白青衣和藏劍老人。 傅晚飛心中放下大石,笑道:「說實在的,我也不知道我剛才說些什麼。我也不知道你是誰。」 白青衣一見傅晚飛,呆了一呆,問:「你來做什麼?」隨即發現了樑上的黑衣人。 那人飄然而下,向前兩小步,長刀垂下,跟一切中原刀及刀勢都大不相同。 只見他青刃白鋒,緩慢而美麗無比地在堂中描繪了半個優美的弧型。 白青衣瞳孔收縮,道:「纖月蒼龍軒?」 那人伸手卸下蒙面頭布,現出一張濃眉俊秀,生得一張英雄臉的青年。 藏劍老人怒叱道:「纖月蒼龍軒,我們約好後日闖五遁陣,你來這裡暗襲我們,算什麼武林規矩!一面在替葉楚甚止住急湧的鮮血。」 纖月蒼龍軒清俊的臉上青筋畢現,道:「如果你們能活到後天的話,闖五遁陣,也與我無關。」 藏劍老人和白青衣都閃過一絲不解的神色,但纖月蒼龍軒臉上卻洋溢著近乎瘋狂的殺氣:「我先把你們殺了!」 傅晚飛這才叫道:「原來──你就是煎藥仙!」 纖月還沒瞭解中國字「煎藥仙」是什麼意思,皺起濃眉道:「什麼?」突然以一種極其迅速的手法,脫了夜下行衣。他脫衣的時候,白青衣等幾度想出手,但對方仍毫無破綻可尋。 夜行衣一除下,現出雪白似的寬胸,點著緋紅色的花紋,像風吹桃花般秀麗。 傅晚飛實在無法想像怎麼緊身的夜行衣一旦除下,居然裡面可以裹著這種寬鬆的袍子。不覺道:「好漂亮。」 纖月向傅晚飛道:「我收你做徒弟。」 傅晚飛嚇了一跳,道:「我才不要。」 纖月冷笑,濃眉一豎,道:「我殺了他們,你就會求我收你。」 傅晚飛突然向纖月做個了鬼臉。 纖月臉色一沉,逼步前行,白青衣和藏劍老人,一齊攔在傅晚飛身前。 纖月直似滑行過來一樣,那逼人的殺氣,使得白青衣和藏劍老人一退、再退、三退,傅晚飛在他們身後,更是蹌蹌踉踉後退,竟退到了膳房外甬道上,這時一縷清冷的月色照進來。 原來,一鉤彎彎如柳,細細如眉的新月,剛剛在天際拋現。 院落裡一株黃花樹更顯得格外幽清,絕美。 纖月吟道:「我們有一句話:飄零的落花沾上男兒的鮮血,這才是我們決鬥之地。」 藏劍老人怒道:「囉嗦什麼,快動手吧!」 白青衣道:「我們也有一句話:寒光照鐵衣,讓劍鋒映出壯志豪情,而不是用多餘的話。」 纖月嘴角牽動一下,展出令人醉心的笑容:「好,痛快!」 藏劍老人道:「我先上。」 纖月雙手一字張開,刀斜點地,洒然道:「一起上。」 白青衣搖首道:「你一個人──」話未說完,「錚」地一聲,藏劍老人手中赤紅電白二道光芒驚虹掠起,直射纖月。 刀光下刀影一口,纖月蒼龍軒已出刀。 「叮」地一響,藏劍老人雙劍交叉,接下一刀,發出動人的火花。 纖月也「咦」了一聲,他一刀能斷葉楚甚的「靈石劍」,但卻斷不了藏劍老人的「太阿」、「銅雀」雙劍。 同時間,月下發出第二閃刀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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