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溫瑞安 > 葉夢色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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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大師又搔搔頭皮,雙肩衣衫早已落霜似的鋪了一層白屑,他抓搔幾下頭皮,便想搔出了靈感似的道:「在客棧好了,打個唏哩嘩啦的,最過癮的了。」 白青衣搖首道:「打的人是過足了癮,開店的人可就慘了。要是贏的是無賴,店家性命難保,損失更甭提了。要是俠士得勝,揚長而去,開店的又如何收拾?如果是好漢,肯留下銀子,雖不致血本無歸,但修桌買碗碟的功夫,可是白忙了,萬一見了血死了人,誰還敢上他的店子?如果雙方都是惡霸,借地火拼,可苦了開店的,早知如此,真不如開擂台好過了。」 白青衣又道:「所以,能不在客店飯堂裡動手,就盡量避免才是。」 飛鳥大師道:「左又不是,右又不是,這又不行,那又不可,到底在哪裡動手才可以!」 葉夢色忽道:「我有一個地方。」 飛鳥喜問:「哪裡?」 葉夢色道:「衙門。」 眾人都怔了一怔,白青衣道:「衙門……這不大好吧?」 飛鳥也在咕噥:「哪個地方不去,偏選這邪門所在……」 葉夢色盈盈抿嘴,但沒有笑,只說:「元江府的衙門,跟別處有點不一樣。」 藏劍老人問:「什麼不一樣?」他本來不是個多話的人,但不知怎的人,人人跟葉夢色在一起,因見她臉色蒼白中姣好,又艷采裡微帶憂思,都想逗她多說話,說連飛鳥和尚也有逗她多笑一笑的心意。 葉楚甚接他妹妹的話答:「元江府的衙門.衙門大老爺姓李,叫岳移,人在背地裡稱『李鱷魚』,又叫『活剝皮』,我自己在七年前就親聞過他判一樁案事:一個窮孩子,在路上撿一個姓奢的富家孩子丟下的包子,富家少爺忽然不高興,叫家丁扭他上衙門.李鱷魚把他關到現在,還沒有放出來;同樣那姓奢的富家少爺,企圖沾污一良家婦女,其父發現,叫了起來,給村民扭送到衙門,結果農民全給攆了出來,富家少爺在李鱷魚那兒好吃好住的被『保護』了三天,才施施然的出來。出來還不到兩天,那對夫婦就失了蹤,誰也再沒見過他倆──」 白青衣卻截道:「好地方!」 枯木道人:「這樣的地方,不順便去鬧一場,枉自為人了!」 藏劍老人道:「聽來這地方的衙門跟別處衙門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分別。」 飛鳥忽搶身過來,又是逼近得肚子挺著葉楚甚身子問:「我要問你一件事。」 葉楚甚趕快道:「請說。」 飛鳥大師眼睛裡閃動著怒火,握著拳頭,一字一句地道:「富家子和鱷魚在哪裡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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