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司馬紫煙 > 鐵血紅妝 | 上頁 下頁 |
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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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黃的壯漢一聲振喝,使凝神屏息的十幾人,不約而同爆出了一片咒駡。 「哈!又通吃,各位高抬貴手……」姓黃的壯漢此時心花怒放,樂不可支,雙手齊動地將個人下的注,全部撈到自己面前。 黑衣青年見狀笑道:「老兄,攻城容易守城難,莊交給你,靠你自己了。」 說完伸手取回一個金元寶,便逕自離開了賭桌。 他剛坐回那張空桌,一直注意他的瘦小中年也跟了過來,在一旁坐下,雙手一拱:「請教貴姓?」 黑衣青年相應不理,把桌上剩的半杯酒一飲而盡,不料執起酒壺要斟酒時,才發現酒壺已空。 不等他開口,瘦小中年已大聲招呼:「添酒!」 蔡家小媳婦應了一聲,趕緊又送上一壺酒。 瘦小中年接過酒壺,竟然替黑衣青年斟起酒來。 黑衣青年過意不去,只好用手指叩著桌面:「不敢當!」 瘦小中年斟滿放下酒壺,又搭訕地問:「不知兄台與段老么如何稱呼?」 黑衣青年一臉茫然:「哪個段老么?」 瘦小中年道:「賭國小霸王,六指段老么的!」 黑衣青年搖搖頭:「沒聽過,也不認識。」 「哦?」瘦小中年詫異道:「可是兄台剛才擲骰子的手法和作風,簡直與段老么如出一轍呢!」 黑衣青年一笑,輕描淡寫道:「在下根本不懂什麼手法和作風,只不過隨便玩兩把而已。」 瘦小中年乾笑兩聲道:「不見得吧,段老么的『一畫開天』和『三翻七轉』手法,堪稱賭國二絕。兄台如果不是跟他有什麼極深淵源,絕不可能……」 黑衣青年接道:「這麼說,閣下必是位大行家囉?」 瘦小中年強自一笑:「敗軍之將,不足言勇,當年我曾敗在段老么手下,招牌早就被他砸了,還稱得上什麼大行家。」 隨即將左手張開,只見獨缺小指。 黑衣青年為之一怔:「這……」 瘦小中年沉聲道:「這是那一場竟賭的永久紀念!」 黑衣青年聳聳肩道:「抱歉,我與閣下所說的段老么毫無瓜葛,大可不必告訴我這些。」 瘦小中年挑釁:「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,兄台敢跟我對賭嗎?」 「對賭?」 黑衣青年想不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,一時未置可否。 瘦小中年把頭一點:「不錯,當年我與段老么對賭,也三把骰子決勝負,第一注是一萬兩銀子,第二注輸家十年不得沾賭,第三注輸了自斷一指,結果我三注都輸了!」說完一伸手,果見左手少一小指。 頓了頓,他繼續說:「如今十年早已過,我到處找他都找不到,風聞他已退出賭國,隱居在京城享福。我此去北京就是為了找他,想不到卻在這裡遇見了你老兄……」 黑衣青年笑問:「閣下要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?」 瘦小中年憤聲道:「如果我勝不了兄台,北京也不必去了,否則段老么必會為你出頭!」 黑衣青年聽他的口氣,有些咄咄逼人,不甘示弱道:「閣下打算怎樣賭?」 瘦小中年似乎有備而來,伸手一拍腰問:「我帶了五萬兩銀票……」 黑衣青年把肩一聳:「我可沒帶那麼多。」 瘦小中年道:「沒問題,咱們三擲決勝負,我輸了,五萬兩銀票就是你的,從此不入關。如果我贏了,你只須自斷一指。」 黑衣青年笑了笑:「那我太佔便宜了吧。」 瘦小中年斷然道:「是我劃下的道,吃虧我認了。」 「好!我賭了!」黑衣青年作了決定。 「一言為定!」 兩人這邊的情形,沒有任何人注意,因為那三桌的賭況正激烈,歡呼與叫駡聲不絕於耳,比菜市場的叫賣聲還熱鬧。 尤其是姓黃壯漢這一桌,他自從接手繼續做莊,仿佛延續了黑衣青年的手風,竟然連連通吃,贏的銀子在面前堆了一大堆。 正在得意忘形時,瘦小中年擠進了桌前,大剌剌地道:「抱歉,借用一下碗和骰子!」 四周圍著的人齊齊一怔,姓黃的壯漢更是莫名其妙,不由地把眼一瞪:「你要幹嗎?」 瘦小中年回瞪他一眼:」當然是賭!「 姓黃的壯漢手風正順,怒道:「他媽的!老子連輸了兩三天,手氣剛轉好,你就……是不是存心攪老子的局呀?」 其他的人也紛紛叫駡:「喂!滾開行不行?!」 「想挨揍是不是?」 「照子放亮些,要是想攪局可得看清地方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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