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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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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蔔人美不是膽子大,她只是…… ——或許可以說每個人的反應表達不同而已,有的人看到蟑螂就沒命似的大叫,有的卻抓蛇放在手上玩。 五 靠在椅子上「睡覺」的這個人,胡鐵花一眼就看出他已死了。 只是他的死法比較與眾不同一點;這種死法,胡鐵花是第一次看到,聽也只不過聽一位智者說過一次而已。 「他還活著嗎?」蔔人美問:「或者是……老死的?」 老死的? 不錯,這種死法可以說是老死的,只不過並不是自然老死的,而是人為的! 不管是什麼年代、什麼社會,有善就一定有惡,邪魔歪教的武功更是令正派人士防不勝防,甚至令人髮指。 在眾多詭異殘酷的邪門武功之中,以「吸汲大法」最令人恐怖、害怕。 它比起早年震驚武林的日月教主任我行的「吸星大法」更殘酷。 「吸星大法」只不過是將你的功力吸走而已! 「吸汲大法」不但吸走你的功力,連你的精、氣、神,以及生命力都吸走。 換句話說,中了「吸星大法」的人,還可以活下去;但中了「吸汲大法」的人,非但活不了,連死狀都極為恐怖,甚至令人噁心! *** 眼前椅子上的這個人就是中了「吸汲大法」!所以他非但沒有生命,連精、氣、神也都被「汲」走了,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具「皮囊人」。 除了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看不見,其餘的皮全是乾巴巴的皺在一塊。 胡鐵花強忍住湧上心頭的那一份噁心感,曲身上前,仔細的查看這具「皮囊人」。 在他的脖子間,胡鐵花發現一條用小貝殼串成的項練。 「這條貝殼項練你以前見過嗎?」胡鐵花將項練遞到蔔人美面前。 看見這條項練,蔔人美那怪怪的臉上才有了一點表情——一點想哭的表情。 「這條項練我不但見過,而且是我親手做的。」卜人美接過項練。「是我親手掛在我父親脖子上的,那一天正好是我十歲生日。」 兒女送給父親的東西,做父親的通常都不會轉送給別人,就算不戴,也會將它收起來。 看來這具「皮囊人」,八九是蔔擔夫了,但是還必須再更進一步的證實。 唯一的方法,只有將他臉上那一堆皺在一起的皮拉平,這樣才能看出這人生前的模樣。 胡鐵花雖然很不想這樣做,但為了事實,也只有強忍住心中那一份對死者的愧疚。 可是等他上前,正欲去「拉皮」時,蔔人美忽然開口不用了,他是我父親。」 胡鐵花回頭看著蔔人美,他這時不得不再重新佩服眼前這個小女孩。 以一個十七歲的女孩,在對面「這種事」時,居然能如此「鎮定」的應付,如果她不是白癡,那麼她一定有過人之處。 「自己的父親,再怎麼變,也認得出來。」蔔人美輕輕的說:「我第一眼就已認出他,我只是——只是不相信他會是這種下場。」 蔔人美這時才移動腳步,輕輕的走至「皮囊人」旁,伸出小手,輕輕的去撫摸他那稀疏的頭髮。 「從小他就常常對我說,他是個江湖人,過的是永遠不知道明日如何的生活,所以他要我有心裡準備。」蔔人美接著又說:「我很聽話,所以我時常在午夜夢中,夢見他各種不同的死法,每次醒來,我的淚水都已沾濕了枕頭和棉被。」 蔔人美輕輕的回過身,卻很專注的看著胡鐵花。 「所以我現在已經沒有淚水了,我有的只是恨!」蔔人美說:「恨那個殺我父親的人!他為什麼這麼殘忍?為什麼要讓我父親如此的死法?為什麼?」 孩子畢竟是孩子,她此時已忍不住的撲在胡鐵花懷裡大哭了起來。 胡鐵花一邊安慰她,一邊暗自想著:「這種幾乎只有在說書裡才會出現的邪惡武功,是誰施展出來的?」 西門無恨? 不可能!雖然至今還模不透她的底細,她是敵?是友?也不知道,不過從她的行事方式看來,這件事不可能是她幹的。 不是西門無恨,那麼會是誰? 是一些二十年前不讓楚留香之謎露世之人嗎? 如果是這些人,那麼他們是一些什麼人? 麻衣教的人? 就算不是他們,他們也脫不了關係! *** 麻衣教! 一個神秘的家族,一個充滿詭異、迷霧的家族! 二十年前,楚留香為了接觸他們,歷經千辛萬苦;二十年後的今天,胡鐵花能順利的找到他們嗎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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